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謝無妄這張臉確實是極品，這股子破碎感更是戳人。只要他不死，這就是個潛力股。
謝無妄徹底失語了。
他看著姜歲歡那雙毫無雜質。滿是“熾熱”的眼睛，那顆早已封凍的心臟，竟然不受控制地跳漏了一拍。
原來……這世上竟還有人這般待他。
不惜名節，不畏生死，只為在他絕望自盡時，給他一個擁抱。
剛才她撲上來撞開匕首的那一幕，在謝無妄腦海中無限回放。那一刻的決絕和緊張，是裝不出來的。
她愛慘了他。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是野草一樣在謝無妄心裡瘋長。
他眼底的陰霾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到極致的情緒。有震驚，有感動，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竊喜。
“姜歲歡……”
他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原本冰冷的身體似乎也有了一絲溫度。
就在這氣氛逐漸走向粉紅泡泡，謝無妄甚至想要抬手幫她擦去臉上的灰塵時——
“抓刺客！就在那邊！”
“搜！那個偷國庫的賊肯定跑不遠！”
冷宮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的聲音，火把的光亮透過破窗映照在牆壁上，忽明忽暗。
姜歲歡臉色一變。
糟糕，追兵到了！
她立刻從“深情小白花”模式切換回“末世女戰神”模式，動作麻利地從謝無妄身上跳了下來。
“殿下，我得走了。”
姜歲歡看了一眼窗外逼近的火光，語速極快，“若是被他們發現我在這兒，咱倆都得完蛋。”
謝無妄下意識地伸手想抓住她的衣袖：“你要去哪？外面全是御林軍……”
“放心，我想走，沒人攔得住。”
姜歲歡按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讓他有些貪戀。
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藉著寬大袖子的掩護，從空間裡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直接塞進了謝無妄冰涼的手裡。
“這是……”謝無妄愣住了。
包子還在冒著熱氣，那股暄軟的觸感和誘人的肉香，瞬間喚醒了他早已麻木的胃。
這幾天，宮人送來的都是餿飯冷羹，他一口沒動。他是真的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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