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吹得人臉皮生疼。
姜歲歡提著那把寒光凜凜的玄鐵菜刀，往帳篷門口一站，像尊煞神。
面前這烏泱泱的一群人，以姜澤為首，個個凍得面青唇白，縮著脖子像一群鵪鶉，可那盯著帳篷裡透出暖光的眼神，卻透著一股子餓狼般的貪婪。
“姜歲歡，你把刀放下！”
姜澤雖然被那菜刀晃了一下眼，但想著自己畢竟是練過幾天武的禁衛軍副統領，底氣又足了幾分。
他往前跨了一步，擺出長兄的威嚴架勢，指著姜歲歡的鼻子罵道：“你眼裡還有沒有長幼尊卑？爹孃在外面挨餓受凍，你倒好，躲在裡面吃香喝辣，還敢拿刀對著我們？你的孝道都被狗吃了嗎？”
“孝道？”
姜歲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手裡的菜刀隨意挽了個刀花。
“姜大公子這時候想起來跟我講孝道了？”
她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躲在姜澤身後。正用帕子捂著嘴假咳的林氏，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縮頭縮腦。明明想搶東西卻不敢上前的庶妹姜婉。
“我在柴房吃發黴餿飯的時候，你們在那吃燕窩魚翅，那時候怎麼不講長幼尊卑？”
“大冬天的，你們讓我穿著單衣去後院鑿冰洗衣服，凍得我滿手生瘡，那時候怎麼不講手足之情？”
姜歲歡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眼底的寒意比這北風還要刺骨。
“如今落魄了，想起來我是姜家人了？想起來我是你妹妹了？”
“呸！”
她狠狠啐了一口，“想吃肉？想住帳篷？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你——！你這個逆女！”
姜文山氣得鬍子都在抖，指著姜歲歡的手指頭哆哆嗦嗦，“當初就該把你溺死在尿盆裡！竟然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爹，跟她廢什麼話！”
姜澤早已被帳篷裡飄出來的肉香味勾得失了理智，尤其是看到姜歲歡身上那件雖然有些髒。但明顯厚實保暖的衣服，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憑什麼這個替死鬼能過得這麼舒服？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肯交出來，那就別怪大哥我不客氣了！”
姜澤怒吼一聲，仗著自己身強力壯，猛地撲了上來，伸手就想去奪姜歲歡手裡的菜刀。
“啊！大哥小心！”姜婉嚇得尖叫一聲。
姜歲歡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就在姜澤那隻蒲扇般的大手即將碰到她的瞬間，她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左手一翻，一個銀色的小瓶子憑空出現在掌心。
這是她在國庫角落裡蒐羅到的“防狼噴霧”——其實是西域進貢的一種高濃度辣椒水，原本是用來刑訊逼供的，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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