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歡……”
謝無妄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眼底的寒冰在這一刻徹底消融，化作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春水。
那是一種混雜了感激。震撼。愧疚，以及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情愫。
“幹嘛？”
姜歲歡正在收拾藥瓶子，聽到他叫魂似的聲音，沒好氣地回頭，“要是想說謝謝就免了，我不吃那套。真想謝我，就趕緊好起來，別總讓我操心。”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跟系統吐槽：
“阿財，這任務真不是人乾的。為了這點藥，我嘴都快木了。下次再有這種任務，能不能直接給我兌換個針管？我直接給他扎進去多省事！”
【宿主，你這就沒情趣了。】阿財在腦海裡嘿嘿直笑，【你看目標人物那眼神，那是感動嗎？那分明是想以身相許啊！這波好感度刷得，值！】
“值個屁，累死老孃了。”
姜歲歡翻了個白眼，根本沒注意到謝無妄此刻那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的眼神。
“扶我……起來。”
謝無妄撐著手臂想要坐直，卻因為身體虛弱而有些發顫。
姜歲歡見狀，雖然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地伸出手，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將他扶了起來，還細心地在他背後塞了個草墊子。
“行了行了，剛好點就別逞強。你要是再暈過去，我可沒那麼多口水餵你了。”
謝無妄靠在草墊上，看著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嘴角竟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極淺的弧度。
口是心非。
明明做得比誰都多，嘴上卻從來不肯服軟。
這女人，怎麼這麼……可愛？
“姜歲歡。”
他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裡帶了幾分鄭重，“今日之恩，孤……我記下了。”
“記下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啊？”
姜歲歡隨口懟了一句，從懷裡摸出那半袋子還沒吃完的牛肉乾，塞給他一根，“喏，吃點東西補補體力，別到時候又說我虐待俘虜。”
謝無妄接過牛肉乾，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嫌棄，而是緊緊握在手裡，彷彿握著什麼稀世珍寶。
他看著她，目光深邃而堅定：
“若有朝一日我能重回那個位置，定許你……一世榮華。”
“畫大餅誰不會啊。”
姜歲歡根本沒把這話放在心上，畢竟在原書中，這位廢太子可是個標準的“美強慘”反派，後期黑化起來六親不認。
她現在只求能抱緊大腿，苟到大結局，順便發家致富當個土財主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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