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自幼待她親厚,空中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也總是往她那裡送,後來她寫在了舅舅名下更是待她萬分的好。
她敢這麼任性往邊疆走,你敢這麼大膽的闖這麼多禍,便是得益於她知道自家兄長絕對會幫自己的。
阿奴如今高燒反覆,兄長又中毒昏迷不醒,讓李君珩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太子哥哥怎麼會中毒?”
暗衛跪在地上,將信件中傳來的訊息1字一句的念給了李君珩聽。
她彷彿能看見兄長身披鎧甲,在戰場上浴血廝殺的模樣,
能想到他中刀時的劇痛,更能體會毒素攻心時的煎熬。
京城暗流洶湧,邊疆戰事西起,境內亂軍頻發,兄長重傷昏迷,絕非偶然。
定是朝中奸佞作祟,越想心頭越慌,她快步走到謝硯面前,身形微微發顫,素來沉穩冷靜的眉眼間,此刻滿是藏不住的焦灼與擔憂,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爹,太子哥哥,他……”
謝硯也是剛剛得知訊息,看著女兒強撐著情緒不崩潰,一臉無助的看著自己,輕輕嘆了一口氣。
“太子吉人天相,定不會有事。”
“君君,喝點水吧。”
林靖珂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看著公主失魂落魄的模樣,滿心擔憂,卻又不知如何勸慰。
李君珩接過翠綠色的杯子,指尖冰涼,水液灑出幾滴,落在手背上,溫熱的觸感稍微暖了一下手心。
她剛想開口詢問暗衛是否還有後續訊息,身後卻傳來一陣細碎的呢喃,瞬間將她的心神拽了回去。
她猛地轉身,快步走到軟榻邊,方才懸在太子身上的心,又狠狠沉了下去,擔憂更甚,焦灼更濃。
軟榻上,阿奴昏昏沉沉地躺著,連日車馬顛簸,本就孱弱的身子徹底垮了,高熱遲遲不退。
臉頰燒得通紅,眉頭緊緊蹙著,原本清澈的雙眼緊閉著,呼吸急促而微弱,嘴唇乾裂起皮,時不時發出細碎的囈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滿是難受的虛弱。
“阿姐,阿姐……”
她伸手輕輕撫上阿奴的額頭,滾燙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燙得她心頭一縮。
崔清晏剛換過冷敷的帕子,輕嘆道:“師妹,小皇子這樣子,怕是……”
李君珩蹲在榻邊,小心翼翼地替阿奴擦去唇角的薄汗,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他。
看著弟弟難受蜷縮的模樣,她心頭的愧疚與擔憂交織在一起,壓得她幾乎窒息。
一邊是重傷昏迷、生死難料的兄長,朝堂動盪,性命堪憂。
一邊是高燒不退、孱弱無助的幼弟。
李君珩輕輕揉了揉額角,再次抬頭後便是看著謝硯:“爹,阿奴一定要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