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可知,他們與你約定的交易,內裡藏著何等歹毒禍心?難不成,你以為只是洩露些許軍情、擾亂些許戰局?”
他抬眼,目光凜冽刺骨,首首鎖住她慌亂的眼眸。
“他們真正的目的,從來不是一場戰局輸贏。
他們要的,是讓遠赴南疆馳援、身陷重圍絕境的君君,再也回不來。
是讓她葬身沙場,屍骨無存!”
這句話如同驚雷轟然炸在耳畔,李知瑤渾身猛地一震,端著清茶的纖細手腕驟然劇烈顫抖。
杯中之水輕輕晃動,濺出點點水漬,落在素色衣襬之上,暈開淺淺溼痕。
她瞳孔劇烈震顫,臉上的淡然頹然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慌亂與難以置信。
“不會的……”
她下意識搖頭,語氣帶著慌亂的固執與自欺欺人的僥倖。
“他們答應過我,只會借軍情造勢,絕不會傷君君性命。
哪怕此戰兵敗,南疆失守,他們也會暗中保全君君,保她安然無恙,平安歸京……他們許諾過我的!”
“許諾?”
李景熠陡然嗤笑出聲,笑聲寒涼刺骨,帶著無盡嘲諷與荒謬。
他抬眼望著眼前天真偏執、愚蠢至極的女人,字字冷硬,聲聲沉痛。
“姑姑!沙場刀劍無眼,戰火無情,千軍萬馬交鋒廝殺,生死只在瞬息之間!
絕境合圍、重兵屠殺的死局之中,何來保全?何來無恙?”
“旁人一句空口許諾,你便信以為真?為這虛妄承諾,你親手將自己浴血報國、毫無過錯的親生女兒,推入必死修羅局!你何其糊塗,何其殘忍!”
狂風驟雨般的質問砸落,李知瑤面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微微發顫,再也撐不住往日淡然姿態。
李景熠望著她慘白失魂的模樣,心底沒有半分憐憫,只剩無盡悲涼。
“姑姑,你當真不知道麼?君君和你不一樣,她有兵權,得民心,有盛寵,有世家靠山,這樣的人,你當真覺得,敵軍會保她無恙麼?”
狂風驟雨般的質問砸落,李知瑤面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微微發顫,再也撐不住往日淡然姿態。
她,她知道,但是總會報上幾分希望自欺欺人。
李景熠望著她慘白失魂的模樣,心底沒有半分憐憫,只剩無盡悲涼。
他緩緩開口,字字沉重,句句泣血,緩緩道出那場慘烈戰事的結局。
“南疆這場仗,因你的私心算計、通敵洩密、調換軍械,徹底傾覆。”
“鎮守南疆的王叔,血戰至力竭脫力,以身殉國,馬革裹屍,就連屍首都不是完整的。”
“不足弱冠之年的沐安,為掩護大軍突圍、護住君君,提刀斷後,身陷重圍,力戰至死,血染疆場,聽說死前,身上有數十道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