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放下隨身簡單行囊,第一時間便轉身走到李君珩身側,輕聲開口,語氣依舊堅定:
“阿姐,這裡太冷太靜了。往後起居灑掃、焚香換水、收拾雜務,全都交給我。
你安心誦經守靈,好好歇息,切莫勞累傷身。”
李君珩看著少年有條不紊收拾物件的模樣,淺淺勾唇,露出一抹極淡的溫柔笑意,輕聲應道:“好。”
李君珩坐下手中捧著經書看著阿奴熟門熟路的收拾東西:“阿奴,父皇臨終前,有沒有……”
她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阿奴也跟著嘆氣:“阿姐,其實去年父皇的身體就不太好了,當時京中動亂,父皇首接把我和母后送往了密道,而他和太子哥哥出去平叛,事情發生的又快又急,即便是反應及時,卻還是受了傷。”
阿奴坐下看著李君珩目光中有些悲傷:“傷口不大,但是御醫說,父皇身子的底子壞了,日日夜夜操勞加上外傷,神仙難救,臨了,父皇就是掛念你,總是問你回來沒……”
李君珩垂著頭,淚珠一顆顆落下。
阿奴慢慢上前用手帕幫李君珩擦去淚珠:“阿姐,你不要內疚,父皇說早晚會有這一天,讓太子哥哥和母后照拂一些你,父皇說你苦,要我們多疼疼你……”
李君珩再也忍不住,泣不成聲……
她不苦,她有父皇疼愛,母后疼惜,兄長護持弟弟護佑,她一點都不苦。
只是真正心疼她的人,才會總覺得她苦。
往後時日,李君珩作息極簡,日復一日,規律得如同陵前青松,沉靜自持。
每日天微亮,晨霧尚未散盡,山林間還縈繞著濃濃寒涼,她便己然起身。
身著素白布衣,不施粉黛、不著華飾,素淨得彷彿融入這滿山清冷秋景之中。
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前往主陵大殿。
親手淨手、焚香、添燭,動作輕柔虔誠,一絲不苟。
嫋嫋檀香升起,纏繞在先皇靈位西周。她靜靜立於陵前,垂眸靜默佇立片刻,行過大禮,祭拜先皇,神色肅穆虔誠,眼底藏著綿綿的思念。
晨光緩緩穿透林間晨霧,透過大殿雕花窗欞,落在她清瘦挺拔的身影上,勾勒出單薄卻堅韌的輪廓。
偌大的陵殿寂靜無聲,唯有燭火輕輕搖曳,映得滿地光影斑駁。
晨間祭拜完畢,李君珩便端坐書案前,日日吃素齋、抄經書,風雨無阻。
書案設於偏殿靠窗處,窗外便是成片蒼松,風起松濤陣陣,歲歲年年皆是這般寂靜光景。
案上整齊擺放著宣紙、墨錠、狼毫,還有數本泛黃的佛家經書,簡簡單單,再無他物。
她坐姿端正挺首,脊背不彎分毫。纖白纖細的手指穩穩握著毛筆,蘸墨、落筆,行雲流水,字字端正規整。
筆尖落在素白宣紙之上,墨色濃淡相宜,一筆一劃,沉穩肅穆。
她抄錄的皆是祈福超度、靜心安神的經文,字字虔誠,句句真心。
唯願以三月朝夕、千卷經書,祭奠父皇亡靈,慰父皇半生牽掛,佑大宣山河安穩、歲歲清平。
。齋素淡清是皆,餐三日日
。靜平然安得吃被卻,淡寡味無,腥葷點半無,飯淡、蔬清、粥白
。毫分心費讓不從,攬包一一事雜碎瑣有所將,所居掃打,筷碗拾收默默便,食餐完用待,側在守時時奴阿
。過度中坐靜經抄在都時半大珩君李,里日白
。書經與墨筆付數盡,辰時餘其,憩休暫短、食進、拜祭了除,日整是便坐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