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評審的地點,就設在他的辦公室。對外宣稱,是為了方便他隨時查閱西院的德國原版資料;實際上,是方便對他進行二十西小時無死角暗控。”
“好一招請君入甕!”
沈硯舟一拍大腿,忍不住讚歎道,
“在他的絕對領域裡,他一定是防禦心理最低的時候。只要他一動筆篡改圖紙,留下筆跡或者特有的作案標記,我們就立刻破門收網抓現行!”
“不,不能立刻收網。”
林嬌玥卻果斷地搖了搖頭。
“為什麼?”
沈硯舟和張局長都愣住了。
“我們這次的目標,不僅僅是抓到他搞破壞的證據這麼簡單。”
林嬌玥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隱隱透著股狠勁,
“我要看他把這份自以為篡改成功的‘絕密圖紙’,透過什麼交通站、交接給什麼人。我要的,是整條情報傳遞鏈的人贓並獲!我要把這張潛伏在京城的網,從他這根主線開始,一首到水底下的魚兵蟹將,一網打盡!”
……
第二天上午,西院特種裝備所。
錢德福正坐在他那間堆滿了陳舊德文原本的辦公室裡。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中山裝,正悠閒地用一塊柔軟的鹿皮擦拭著鼻樑上的老花鏡,一副提前過上退休生活的閒適模樣。
“叩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錢德福戴上眼鏡,聲音和緩。
門被推開,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兵工總局的一把手,張局長!
錢德福渾濁的眼球微微一縮,隨即愣了一下。他連忙把手裡的鹿皮塞進口袋,有些慌亂地站了起來,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瞬間堆滿了基層職工特有的謙卑笑容:
“哎喲!張局長?您……您怎麼親自來我這了?快請坐,快請坐!”
“錢老啊,您就別跟我客氣了。”
張局長滿面春風地大步走進來,一把握住錢德福滿是老繭的手,用力晃了晃,
“今天我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局裡有件天大的難事,實在沒辦法了,得請您這位真正的技術大神出山啊!”
“哎呦喂,張局長,您可折煞老頭子我了!”
錢德福受寵若驚地連連擺手,後背都佝僂了幾分,
“我算哪門子大神,就是一個在資料室裡管管破紙頭的老朽。您有什麼指示儘管吩咐,我肯定服從組織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