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偽裝的牆板被利落地撬開,一個極深的暗格暴露在光暈下。大功率電臺、厚厚的密碼本、泛著黃光的金條散落一地。最刺眼的,是一張用紅筆打滿叉的京郊軍用地圖——“雷神”樣炮試射場與三號倉庫的連線,觸目驚心。
最關鍵的第三局,沈硯舟親自帶隊,首逼西院資料室的錢德福。
當備用鑰匙無聲旋開沉重的木門時,一股濃烈刺鼻的酸性化學品味道如同一堵無形的牆,猛地撲面而來,燻得人鼻腔生疼。
“控制他!”
沈硯舟臉色驟變,拔槍衝入。
昏黃的檯燈下,錢德福站在一個巨大的鐵皮桶旁。他手裡穩穩端著一個翻騰著黃綠色濃煙的玻璃燒杯。
聽到身後的動靜,錢德福轉過頭,緩緩扶了扶鼻樑上的玳瑁老花鏡,眼角的細紋深深擠疊在一起,勾起一抹詭異至極的笑。
“沈科長,你們年輕人的腳程,到底還是慢了十分鐘啊。”
他聲音極穩,沒有一絲波瀾,猶如平日裡指導實習生歸檔卷宗般從容。
沈硯舟雙手持槍,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鎖定其眉心。他的目光卻飛快掃過那個鐵皮桶——裡面堆滿的圖紙正被底部殘留的液體腐蝕,邊緣己經卷曲發黑,騰起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停手!把杯子放下。”
沈硯舟厲聲喝道,手指搭在扳機上。
“放下?”
錢德福眼底的虛偽被徹底撕裂,平日裡溫吞的老好人面具瞬間粉碎,露出駭人的狂熱。他猛地將燒杯舉高,
“濃硝酸混濃硫酸,極致的‘王水’。這一杯下去,不管是圖紙,還是我這把己經活夠了的老骨頭,都會化作一灘冒泡的血水!”
他喉嚨裡發出拉風箱般的怪笑,
“帝國,絕不需要站著受審的失敗者!”
說罷,他眼皮都沒眨一下,手腕猛地向下一翻,就要將那足以銷金溶骨的致命酸液兜頭澆下!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震徹空曠的走廊,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掉落。
沒有絲毫遲疑,沈硯舟身側的神槍手扣動了扳機。高速旋轉的子彈擦著錢德福的手背掠過,帶出一道血槽,精準無誤地擊碎了那個玻璃燒杯!
“嘩啦——”
玻璃碎屑夾雜著酸液在半空轟然炸開。幾滴飛濺的腐蝕液穿透了他厚實的棉袖,布料瞬間被燒穿,騰起刺鼻的白煙。
錢德福的笑意僵死在臉上。腕骨的劇痛和皮膚被灼燒的痛楚讓他發出一聲嘶啞的氣音。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雙腿猛地一軟,跌坐在酸霧瀰漫的水泥地上。
兩名幹事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將他的雙手反剪,側臉碾在冰冷的地面上。
沈硯舟看都沒看他一眼,大步跨上前,一把奪過牆角的火鉗。他屏住呼吸,忍著刺鼻的氣味,從鐵皮桶深處搶救出幾張未被完全腐蝕的紙張。
被篡改的“動態阻尼矩陣”公式與密電底稿,字跡依然清晰。
鐵證如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