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食更不用愁。包子,饅頭跟著碼,光是白麵大饅頭就佔了整整一排。炒米、炒麵、鍋巴、烙餅,全是拿了就能塞嘴裡的東西。
點心零嘴那一層,綠豆糕、芝麻酥、桂花糕、蜜三刀、果脯、瓜子花生,還有麥乳精、紅糖、麥芽糖這些。
這些東西在她空間裡不走時辰。當年出鍋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她心裡粗粗一算:單她一個人吃,一天兩頓從裡頭拿,夠吃一兩年,只要不當飯桶造。
可她也沒打算省著吃。
熟食金貴,金貴的是“方便”,不是“稀罕”,空間裡除了熟食,還有很多沒做熟的物資,根本吃不完。
空間裡那座拙園的時辰是走的,甚至比外頭還快些。荷塘養得住魚,井水澆什麼都瘋長,她要是真肯花兩天工夫翻地下種,白菜蘿蔔土豆一茬接一茬,不出一月就能吃上自己種的。
所以真正的賬不是“還剩多少”,是“什麼時候有工夫做”。
眼下沒工夫。所以現成能下嘴的那一層,就是這段日子的口糧,吃得快些也不心疼,吃完了另說。
等把這個專案的總體方案落下來,節奏喘勻了,她自然能騰出手,進園子裡生個火,自己燉一鍋。
她把最後一小塊芝麻酥塞進嘴裡,酥皮掉了些渣在圖紙邊上。她抬手掃進掌心,彈進爐門裡,火苗舔了一下就沒了。
臨出京那天,她揹著人往家裡塞了些物資,沒敢多放。
真要論起來,爹孃現在也不缺這一口。爹在總局掛著顧問的差事,娘在街道辦那邊有份正經工作,兩個人的糧票布票發得齊整,副食本也有,衚衕口合作社的東西不多,米麵油鹽總歸買得上。真出了什麼料不到的岔子,張局長那頭一句話的事。
更要緊的是,東西留多了反倒是麻煩。
這年頭人的眼睛都亮。誰家灶上多飄一天肉味,第二天整條衚衕都知道了。她爹那個身份本來就惹眼,家裡要是天天開葷,招來的不是眼饞,是問話。
留一點,夠老兩口偶爾改善改善,夠他們心裡踏實,就夠了。
林嬌玥把東西吃完,抬手在嘴角抹了一下。
油紙重新裹回去,餅乾盒蓋嚴,包子屜蓋上布,一樣一樣收進空間。桌面擦過,連一點油星都沒留。她又從隨身的軍用水壺裡倒了半杯靈泉水,幾口喝下。
太陽穴那點發緊的感覺慢慢散了。
目光落到桌上那沓厚厚的空白圖紙上。
明天,那批被她一紙調令從全國各地“劫”來的頂尖專家就該到齊了。
那幫被蘇聯教材餵了半輩子、被舊框架捆得死死的老頭子,恐怕還沒做好準備。
她抬手把爐門推小了些,眼裡那點慵懶褪得乾乾淨淨。
休假結束。
該帶他們去摸一摸,屬於“東風”的真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