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恩,英忠刻骨銘心,一日不敢忘。”
“十年前,大房慘禍,我螻蟻般人物,人微言輕,無力迴天,只能暗自愧怍。
陸英傑掌權後,提拔我於微末,十分信重,將諸多陰私勾當交予我手。
我深知其心性狠毒涼薄,銘記老家主之恩,為求自保,也為伺機,只得虛與委蛇。”
“他第一次欲借午夜蘭花之手害您,撥黃金六千兩。
我知午夜蘭花規矩,六千兩黃金,七少爺如何能夠擋得住?
便私自扣下五千五百兩,將單子改為五千兩白銀。
公子無事,英忠心花怒放!”
“第二次,他撥三萬兩黃金,我只送出三千兩,公子無事,英忠欣喜若狂!”
“第三次,公子名震天下,家主心中大急,十萬兩黃金,驚天之數目。
我扣下九萬兩,懸賞一萬兩黃金!公子無事,英忠喜極而泣!”
“所有錢財,皆在此處。家主所賞,另有賬冊,所為者,一為削弱其財力,
二為……若蒼天有眼,七公子有歸來之日,這些不義之財,或可稍補大房虧空,慰大老爺在天之靈。”
賈貴走過去,把金票拿過來,檢查了一遍,對陸七淵點點頭。
十二萬兩千五百兩,分毫不差!
陸英傑對著陸英傑的屍體,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響頭。
他站起身,看向陸七淵,一拜。
“七公子,我雖身在二房,心,卻始終記得老家主的恩義。
這些年,我陸英忠對大老爺,自問無愧於心。”
“然這十年來,多蒙二爺信重,我為主盡謀,未能全功,是為不忠;
欺瞞主上,是為不義。
忠義難兩全,英忠……唯有以此身,償二爺信重之恩。”
話音落下,他猛地探手,抄起方才插在陸福身上的鋼刀,毫不猶豫,反手便向自己頸間抹去!
刀光雪亮,快得廳中大多數人甚至來不及驚呼。
“當!”
一聲輕響。
陸七淵的劍鞘,不知何時已點在刀身之上。
一股柔和卻沛然難御的力道傳來,陸英忠只覺得手腕劇震,五指一麻,鋼刀“哐啷”一聲脫手飛出,遠遠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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