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雲冢？”金老太君問。
“是。”
“好！”老太君只說了一句，便閉上了眼睛，手中的念珠又開始緩緩撥動，
“玉福會帶你去客房。去吧。”
陸七淵躬身一禮，轉身退出靜心堂。
門外，金玉福果然垂手等候，見他出來，微微一笑，也不多問，只道：“七公子，請隨我來。”
客房安排在一處清幽的獨立小院，陳設雅緻，一應俱全。
陸七淵走進屋內，關上房門。
他從懷中取出絲帕、信箋和銅錢，在燈下並排攤開。
絲帕柔軟，雲紋歪斜。
陸七淵嘗試將信紙、絲帕烤了一下，又浸溼。
信上果然又出現字跡。
“餘一生，十西歲前如雲，十西歲後如鬼。
雲散鬼哭，皆因天孽。
今埋骨於斯，非求安寧，此仇此恨，江河難洗！
所藏所匿，乃妾身蒐集，可能報仇之物！
後來者，若持妾身之錢，當知妾身之恨。
恨不能噬其肉，飲其血，碎其魂，永鎮九幽！
然力有未逮，唯寄望於後來英傑。
天路縹緲，天賊如獄。
慎之，慎之！
——金靈雲絕筆！”
字跡至此而終，最後幾筆殺氣沖天，可見寫字時心緒之激盪。
陸七淵默然良久，內力吞吐，信紙化作飛灰！
窗外月色清冷，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薄霜。
遠處隱約傳來梆子聲——三更天了。
陸七淵和衣躺下，卻未閉眼。
紙上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天路縹緲，天賊如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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