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前哨站,狂風依舊在窗外嘶吼。
但指揮部內的氣氛卻因為那個男人的存在,變得安靜而壓抑。
陳野並沒有在斬殺完獸皇,採摘完金蓮後立即離開。
他在前哨站停留了半天,此時正坐在靜謐的指揮室裡。
面前是略顯侷促的大秘李恆。
桌上,一壺熱茶正冒著白霧。
陳野伸出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聲都象是敲在李恆的心尖上。
“李秘書,關於京城那四位不幸殉職的事情……你怎麼看?”陳野端起茶杯,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深邃的紫色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這是拉攏,也是最後的確認。
李恆聞言,身子微微一顫,他當然明白陳野的意思。
從他交出會議記錄、親眼看著陳野把人踢進旋渦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回頭路了。
他苦笑著嘆了口氣,神色肅穆道:
“大人,既然您問了,屬下便直言不諱。這四人的死……美中不足的是當時在場的南大區宗師太多了。雖然大夥都受了您的救命之恩,但人多嘴雜,訊息肯定會透過各種渠道洩露到京城。趙家和王家的耳目,比您想象的要靈通。”
陳野眉頭微微一皺,點點頭說:
“恩,洩露了也沒有辦法……你覺得,他們能不能公然要圍殺我,替那幾個廢物報仇?”
李恆連連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公然動手?那斷然不可能!這事情的始末記錄得清清楚楚,是京城四人有錯在先,不僅臨陣脫逃,還意圖謀害同僚。哪怕是趙家那位戰神趙蒼穹親臨,在明面上也不可能拿這件事來挑刺。若是他們真敢公然發難,那就是挑戰整個武協的公正性,反倒是我們佔了理。”
說到這,李恆的聲音沉了幾分,變得極其凝重:
“但是……大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在荒野禁區,或者是某些意外場合,趙家和王家的報復絕對會如跗骨之蛆。千萬要小心他們的截殺!”
陳野聽到這裡,不僅沒有露出半分擔憂,反而朗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睥睨天下的狂氣。
“哈哈!只要明面上不亂來,那就沒事了!”
陳野站起身,一股恐怖的戰神磁場一閃而逝,震得周圍的空氣嗡嗡作響:
“只要他們不能在短時間內聯合三五個戰神來圍毆我,區區一個趙家,我一點都不擔心!”
“……”
李恆聽到這話,嘴角狠狠地抽動了一下,到嘴邊的勸誡生生給憋了回去。
他在心裡暗暗感嘆:‘這個陳野,武道天賦恐怖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步,簡直是天生的戰神!可這在政治鬥爭和人情世故方面……還是差得太遠了啊!他難道不知道,京城豪門的手段,有時候比禁區裡的神獸還要陰毒嗎?’
不過,李恆轉念一想,眼中反而閃過一絲精光。
‘不過這樣也好!他越是專精武道,對這些瑣事不在意,我的價值就越能體現出來。一個只知道殺伐的戰神,身邊總歸需要一個能替他處理影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