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翀死死捏著拳頭,差點沒將一副拳頭給捏爛了:“高攀不起什麼?明明我們之前都還好好的!是我的官職?還是我的爵位?你若是一定要在意這些,那我可以跟皇上請旨,讓他收回成命,不要升我的官,也不要給我爵位!”
“柏翀!!!”上官純兒心痛難當地落下一滴淚,無力道:“別再胡言亂語了。”
柏翀沒想到她突然哭了,頓時慌得半蹲到她面前,伸手便要為她拭淚。
上官純兒慌忙別過臉,別開他伸來的手。
柏翀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悶疼悶疼。
他小心翼翼地轉過她的臉,半跪在地上,溫柔地為她拭淚。
看著他堂堂一個國公,跪在她面前為她拭淚,上官純兒難過得眼淚落得更兇了。
眼淚越擦越多,這下可把柏翀整不會了,他緊張又心慌地看著她,祈求道:“別再哭了好嗎?我心疼!”
上官純兒本來就難受死了,偏他還要來招她,這不眼淚就跟決堤似的。
“你……我……”柏翀徹底慌了,已經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哄了,直接雙膝跪地地認錯:“都是我的錯,我該死,我不跟你吵了。”
看他雙膝跪地,上官純兒也是急了,伸手就去拽他:“你幹什麼?快起來!”
這要是讓旁人看到了,那成什麼了!
柏翀不想起,又怕她哭,便起身佔了她的位置,將她抱坐到懷裡。
上官純兒被他嚇了一跳,羞得想起身,可他抱得緊,她根本動彈不得。
明知道於理不合,可此時此刻的她還是貪戀了這份溫情,靠在她懷裡默默垂淚。
明明她就不是個愛哭的人,自從父母過世,已經有五六年了,她都再沒落過淚,可這一次她怎麼就控制不住了呢!
感覺胸口的衣襟都被她哭溼了,柏翀真的心疼極了,手足無措地安撫:“我就是生氣你跟我退婚,也氣那孔淮欺負你,還氣你族中這些人想搶你的家業。只要你不跟我退婚,你說什麼我都不跟你吵了,你別哭好不好?”
上官純兒靠在他懷裡,悶聲道:“你知道的,我……”
不等她說完,柏翀就知道她要說什麼似的,打斷她的話:“不許說高攀不起這種像刀子一樣的話。我跟新皇關係好,十幾歲就跟他一起鎮守邊疆了,跟了他十多年,我去求他收回成命,讓他撤了我的封號,他不會怪罪我的。”
上官純兒驚詫地抬眸看著柏翀,想要從他的眼睛裡看到哄騙和欺瞞,可都沒有,只有一片炙熱和赤城。
“你真的要放棄鎮國公的爵位?”
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吧,他真的願意為了她放棄?
“你若是因為爵位要跟我退婚,那我要這鎮國公的爵位做什麼!”
誰不想加官進爵,作為一個男人,他也想!
可若是她跟加官進爵給他選,他一定選她!
上官純兒倏地又紅了眼,看著柏翀又開始落淚了。
柏翀一下又慌了,急忙為她抹淚,又怕自己粗糙的指腹將她白嫩的小臉刮花了,更顯得手足無措:“你別哭啊,你還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只要不退婚,我什麼都答應你成嗎?”
上官純兒也不想他看到她哭,將臉埋到他懷裡:“你是鎮國公,京都那麼多名門閨秀,你都可以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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