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他都是在應該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時消失不見,理所當然地接受已經發生的事,然後忘掉悲痛,繼續把精力灌注在尋找預言之子這樣虛無縹緲的事情上。
為了空洞的預言將眼前的問題熟視無睹,自以為是的認為只要預言來臨之時,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這樣的作為,就是毫無作為。
這樣想來,也難怪他始終沒能帶回大蛇丸這個摯友,始終沒能得到綱手的青睞。
因為他一直在做沒有價值的付出,卻從未付出過真正的決心和擔當。
退一步講,就算他找到了預言之子又如何?
將世界上所有的難題都交給預言之子就是正確的嗎?
如果預言之子也是人,也會痛苦,也會迷茫呢?
即使預言之子真的能解決一切問題,像他這樣的人——一個總是在關鍵時刻缺席。總是在責任面前退縮的人——真的能擔任引導者的職責嗎?
現在的他已經從大蛤蟆仙人那裡知道了預言之子是佐助,可他卻對佐助來到這裡一無所知,如果不是鳴人,佐助會被鼬怎麼樣?
即使鼬不會對佐助做什麼,那一直潛藏在這裡的大蛇丸呢?
這一次因為有鳴人在,所以有了皆大歡喜的結果。
可如果鳴人不在呢?
直到此時,自來也終於意識到一個事實——
他是個枉活五十年。毫無成長的人。
表面上瀟灑不羈,實際上卻是在用這種“瀟灑”來掩蓋內心的懦弱和逃避。
他是個失敗者。
他是個總喜歡將一切已經發生的事情進行改變不了任何現狀的設想,把過去遭受挫折的原因從自己身上摘除,將責任不負責地轉移給他人的偽君子。
出發前,猿飛日斬希望由他來擔任五代火影,然而他卻回絕了,將這個任務丟給綱手。
然後又因為自知說服不了綱手,便將說服綱手的任務推給鳴人。
“我真是……”自來也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我真是個糟糕透頂的大人啊。”
鳴人沒有聽清自來也說了什麼,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自來也的不對勁。
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鳴人對情緒的感知一向敏銳。
他能感覺到自來也身上散發出一種自我厭棄的沉重氣息,與平時那個嘻嘻哈哈。沒個正經的好色仙人判若兩人。
“自來也老師?”鳴人試探性地開口,“你……沒事吧?”
自來也猛地回過神,臉上迅速堆起那種慣常的誇張笑容:“啊?我能有什麼事!只是在想等下該去哪裡收集情報而已!嘿嘿,聽說這一帶的女浴場很有名——”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鳴人正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湛藍的眼睛裡滿是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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