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辭何嘗不懂老夫人心底的執念與苦楚。可這世間,從來就沒有能一鍵抹去記憶的良藥,更沒有辦法強迫一個人,徹底忘掉刻進心底的人。
真正能解開心結的,從來都不是旁人的勸說,也不是利用別的手段將一個人,一段記憶從腦海中徹底剖離。
唯有等她自己慢慢清醒,認清早已無法挽回的現實,親手從過往的泥沼裡走出來,才算真正釋然,也是最好的解藥。
只是,這些話她不好跟秦老夫人講,相信她自己其實也知道這世上根本沒有那種方法。
程教授也理解秦老夫人的想法,只是她的想法只怕是會落空的。
“催眠能夠使人短暫的減輕與某個人的情感記憶,或者減弱這個人在自己裡的痕跡,但是想要讓她徹底遺忘某個人,以及與他相處的點滴,那是不可能的。”
“何況他們之間羈絆太深,相處太久,催眠也是治標不治本。即便短暫的減弱了韓齊兆在她大腦中的記憶,總有一天那段記憶也會甦醒,到時候會對她造成第二次傷害。”
“唯有她自己身心深處真正的釋然,才是最好的良藥。不過,這也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所以這段時間,家人的陪伴與內心的疏導極其重要。”
“等事情解決好了,我們再談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將那個人對她的傷害降低到最低。”
秦老夫人嘆了口氣,她也知道自己剛剛提出的問題,無疑是天方夜譚。
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唯有面對,唯有自己徹底想通後,走出泥沼,才能獲得新生。
幾人又商談了一會兒後,韓齊兆來了。
見他神色匆忙,一臉擔憂的模樣,好像對秦婉柔是真的擔心。
如果不是大家都知道他的真面目,只怕會被他的這副假模假樣給騙到了。
秦家二老雖然知道不能讓他產生警覺和懷疑,卻也真的無法再給他一個好臉色。
韓齊兆見現場的氣氛很是凝重,心裡一跳。
從他打聽到秦婉柔被送到了這家京市頂級的私立醫院後,他的內心就開始忐忑。
江心玫說,給秦婉柔下的毒藥劑量是微末,加上那藥來自偏遠的大山深處,不精通中醫醫理的尋常醫師根本無法判斷它的藥性。
可這家醫院是京市赫赫有名的頂級私立醫院,不僅醫療裝置是世界頂尖的,就連普通的醫護人員在行業內都是頂尖人才。
秦婉柔暈倒後被送到了這裡,醫生必定會檢查她暈倒的原因。
萬一被檢查出她中了毒,還是長久累積的慢性毒藥,那他做的事情豈不是就徹底暴露了?
雖然他有辦法將這件事糊弄過去,甩鍋給別人,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
可有關於秦婉柔看病吃藥的事情,都是他負責的。
到時候秦家必定會對他產生懷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信任他,這無疑也是打草驚蛇。
到時候別說是對秦婉柔動手快速送她一程了。
只怕秦家兩個老東西都會藉此機會將他踢出秦氏集團。
屆時,他這麼多年精心籌謀一切,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豈不是就會瞬間成為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