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丞相,那咱家就等著您的答覆了。”
攝政王府派來的太監尖著嗓子說著話,然後遞過來一樣東西,說完躬了一個身就告退離開了丞相府。
沈祗舟聞言盤著玉牌的手頓了一下,等到人走了才面色如常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茶杯邊緣沾著點水漬,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杯口,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分明,這隻手寫出來的字也清雋。
都說字如其人,沈祗舟的字也像他這個人一樣,像清竹一樣挺拔,漂亮的要命,只是眉眼間多多少少纏繞著幾分病氣。
但並不妨礙沈祗舟依舊好看。
即使沈祗舟神色寡淡,眉眼間常常不帶一絲情意,依舊勾得京城裡多少人想方設法只為見一面。
不為丞相權,但為驚鴻面。
不過誰能想到,幾乎世代為官,代代出人才的沈府沒有像外人所言傳的那樣財資雄厚,家財萬貫。
代代秉持著兩袖清風的家風,也因此沒落下過什麼為人詬病拿捏的把柄。
只是如今……
城南水澇頻發,百姓生計艱難,食不果腹,沈祗舟多次上書言明此事,朝廷卻遲遲沒有動靜。
沈祗舟最後看著被打回來的奏摺上赫然寫著:“朕深知水澇為患,然國之財用,需用在關鍵之處。”
“如今各處開支甚巨,國庫並非取之不盡。若此時為水澇投入大量錢財,恐後續國之運轉難以為繼。水澇之患,或可另尋他法緩解,不必急於一時耗費巨資。”
沈祗舟第一次因為自己沒錢而感到棘手。
兩袖清風清貧多年的沈小丞相現在犯了難,輕嘆了一口氣之後目光移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而剛剛那太監遞過來的那金燦燦的東西就這麼安安靜靜的放在書案上,沈祗舟只是瞥了一眼,就閉上了眼睛,朝屋外招了招手。
一道黑影晃了進來,沈影躬身等著他的吩咐。
“大人,有何吩咐。”
“備馬車,去攝政王府邸。”
“是。”
沈影聽了吩咐起身就去馬廄牽了一匹馬出來,等到全部都弄妥當才把自家丞相接上馬車。
那太監遞過來的東西被沈祗舟穩穩當當的握在了手心裡,然後攏進了寬大的衣袖裡。
此時還未開春,京城年末裡的最後一場雪還在地上鋪著,厚厚一層多日未化,透著些許寒氣。
天氣嚴寒,馬車隔不住全部的寒風,絲絲縷縷的透著看不見的縫隙吹了進來,沈祗舟在馬車裡低低的咳嗽了幾聲,攏了攏手裡的手爐,鼻尖眼尾被凍的紅了幾分,沈祗舟卻顧不上這些。
“籲——”
是沈影拉住馬的呼喚聲,馬車被帶著緩緩走了幾步後停了下來,然後馬車門簾赫然被拉開一些。
“大人,到攝政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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