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鬱行做了一個夢。
準確來說，是一個不算夢的夢。
他夢到了自己的過往，現在，將來。
他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看著自己的兒時的經歷，看著自己母親隔著玻璃想要讓他把門開啟，看著自己父親拉著母親殉情，看著自己害怕的喊著媽媽。
然後到自己一直孤身一人，被罵著沒人要的小孩，被孤立著，再大一點，開始有了自己的事業，開始投資救助機構援助貧困生。
直到眼前一幕幕光景紛飛，場景格外眼熟。
“顧先生，我不喜歡你的，我有喜歡的人了……”
眼前這個依舊是唯唯諾諾的林柯，帶著幾分屬於他的清高，而顧鬱行像個旁觀者，他看見自己攥著林柯的手不放，眼神帶著幾分麻木的瘋魔。
像個只會按指令做事的機器人。
“顧……顧先生，請你自重，我真的不喜歡你……”
林柯聲音飄忽不定，像是在耳邊又像是隔著很遠，顧鬱行聽的頭暈，手依舊是攥著林柯的手腕不放。
於是他看見自己囚禁了林柯，林柯特別特別害怕他，止不住的流淚，縮著身子躲著他。
“顧鬱行，你這樣根本就不會有人愛你，你這個瘋子！我死都不會愛你的！”
“瘋子……瘋子！”
“你把我關起來我也不會愛上你的！周珩會來救我的……會的，周珩……周珩……”
林柯尖著嗓子喊著，試圖躲著顧鬱行伸過來的手，最後抬手把顧鬱行狠狠推開。
再然後呢……
再然後像是不聽使喚一樣，眼前的場景晃了晃，變得越來越模糊，“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的……”顧鬱行頭疼的突然，像是忘記了什麼最重要的事情，回想起來只剩一陣陣的頭痛。
他看著自己像瘋子一樣把林柯扣住，關在地下室，最後倒在樓道里喘息著，聲音嘶啞，像生了鏽。
他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少了些什麼，像被什麼挖去了一塊。
他就這麼看著自己倒在樓道里，林柯的那個小男友衝了進去把人帶了出來，林柯明顯是害怕極了，拉著周珩緊緊不鬆手。
周珩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顧鬱行，把人按在牆角掐著脖子揍，一下又一下拳拳到肉，然後罵了一句“瘋子”，才帶著林柯離開。
這場鬧劇過後只剩顧鬱行止不住的咳嗽聲。
顧鬱行看著自己，心裡頓覺荒謬，自己居然為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甚至是自己心裡無感的人瘋狂成這樣，甚至觸犯了法律。
他看著宅子裡突然穿湧進幾個陌生人，然後將自己按押在地上，顧鬱行動作間看到沙發上的手機，腦海才開始漸漸明晰。
沈羨……不對，沈羨呢！顧鬱行開始掙扎起來，只是他一直作息不好，又沒人看著他休養，根本反抗不過這些五大三粗的人。
只能眼睜睜看著房間裡的所有東西被砸的七零八亂，甚至價值百萬的名貴瓷器被砸了個一乾二淨，滿地的飛濺，直到有一片片碎屑從顧鬱行的側臉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