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羨——”
顧鬱行一身的冷汗，心有餘悸的睜開眼睛，第一反應就開始找著沈羨，只是房間裡並沒有沈羨的身影。
顧鬱行心下一沉，一時間分不清剛剛的夢是夢，還是之前沈羨在身邊的記憶是夢，手緊緊攥著床單，臉色略帶難看的坐在床頭，像是一瞬間就開始灰敗。
沈羨呢……
顧鬱行扯開被子就想下床找人，可惜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剛站起身腿就一個打顫跪了下去，沈羨剛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哎，幹什麼呢。”沈羨急忙把手裡的碗擱在了桌子上，然後跑過去把人扶起來抱回床上，顧鬱行自從聽見聲音後目光就貪婪的鎖定在沈羨身上，一秒都不想錯開。
“要下床怎麼不喊我？摔壞了怎麼辦。”
沈羨把人放床上之後就開始全身搜尋式的給他檢查身體有沒有哪裡摔著，一邊給他檢查著腿一邊碎碎念著，最後發現沒什麼大礙才把人像卷蠶蛹一樣塞進被子裡。
這一套大動作下來，顧鬱行也只是盯著，沈羨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臉上有東西，剛想找個東西照一下，就被顧鬱行抓著不放。
“你……”顧鬱行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神情有些恍惚，沈羨也不管什麼臉上有沒有東西了，直接坐到床邊等著顧鬱行說話。
奈何等了半天也沒見顧鬱行憋出半個屁，沈羨賞了一個腦瓜崩給他：“傻了？”
“我們聰明能幹的顧大總裁怎麼一覺睡醒之後變成小傻子了？”
顧鬱行也不反駁，只是拽了拽眼前的人，沈羨也配合著靠近他。
“怎麼失魂落魄的？做噩夢了？”
“我，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顧鬱行只是這麼說著，最後抱著沈羨搖搖頭沒有再說，沈羨也看出來他不太想說，也沒有再繼續問，而是把人扶正，端起剛剛擱在桌子上的碗一口一口的喂著。
這個時候的顧鬱行太沒有安全感了，不同於昨天的瘋，今天的他太過於小心翼翼，沈羨喂著他就喝著，沈羨想把碗拿出去他就要掀被子跟著，最後沒辦法，沈羨只能暫時先一直陪在身邊看著他。
“你會離開我嗎？”
這次倒是直白的要命，之前悶葫蘆一樣憋著不肯說，這一問沈羨倒是愣住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不會，我一直在”。
“顧鬱行，剩下的路，都有我陪著你走，別怕。”
別怕……
沈羨怎麼會離開他呢，當沈羨孤注一擲做好留下來的決定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所有的事情。
好的壞的，沈羨都全盤接收著。
“好……我也不離開你。”
此刻顧鬱行眼神才開始亮起來，不再像剛剛那樣死氣沉沉患得患失，沈羨親了親他的眼角，“好，我也不離開你。”
兩個人互相承諾著，用最簡單的話語，交付著兩個人之間赤忱的真心。
窗外呼呼吹著風，樹葉被吹落了不少，凜冬將至，而熬過這個冬天就是新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