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策言罷朝沈祗舟走了過去,拋了拋手裡沉甸甸的黃金,然後拉過他的手放了上去。
“既然沈大人一心為民,甚至忍辱負重把自己親自送到了攝政王府,那陸某也不推脫了。”
陸策裝模作樣的按著沈祗舟的手,兩人掌心交疊著,包著澄黃澄黃的黃金,陸策的指尖也不老實的摩挲著沈祗舟的腕骨,等到眼看著快把人惹惱了,才笑眯眯的鬆開手。
“嘖,沈大人手如此涼,想來丞相府是沒這麼好生養著。”
“本王府裡奇珍異寶,暖玉奇珍倒是有不少,不如沈大人好好瞧瞧,有什麼想要的?”
沈祗舟翻腕把手收了回來,對著眼前這登徒子神情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樣,一張嘴倒也是不客氣:“那沈某就謝過王爺了,來你這一趟,自然是要把東西都拿夠的。”
“倒也不必叫沈大人費力了,等會兒陸某就派人把那些,給你送府上去。”
“沈大人好不容易登門一次,不如好好品品府上的茶,看看合不合口味?”
修長如玉的手擦著茶盞,探了探溫度後才稍稍用力把茶盞端了起來,倒也不言語,只悶聲品著,像小貓嗅食一樣喝到好喝的,眼睛瞬間一亮,過了幾秒才多少帶著幾分不捨的把茶盞擱下。
陸策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心想他還是和之前一樣,什麼也不喜歡,獨獨愛茶。
“沈大人,我這茶如何?”
“……不錯。”沈祗舟說不出違心的話,最後也只是說了句不錯,陸策在旁邊逗人逗的想笑,“陸某不愛喝茶,既然沈大人喜歡,那也一併送到府上。”
真是一個敢送,一個敢收。
陸策拉著沈祗舟把書房轉了個遍才罷休,一會兒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問著什麼“之乎者也”,一會兒又拉著人到窗邊賞紅梅,賞就罷了,怕人凍著,又不肯開窗,最後惹得沈祗舟頗為無語的蹙著眉。
眼看著天色漸晚,沈祗舟這才拱著手“陸大人,時候不早了,沈某也該回去了。”
陸策這才沒有再繼續折騰著他,風聲呼啦啦的敲著窗簷,聽起來外面還在下著雪。
“哎——沈祗舟。”
陸策看著沈祗舟似乎就要這麼打算離開,急忙叫住了他,這下才沒有繼續裝模作樣喊著沈大人。
“咳,外面風雪大,你披了大氅再走,千里迢迢來一趟本王府上回去若是病了,叫別人怎麼看本王。”
千里迢迢……?沈祗舟聽一懵一懵的,攝政王府和丞相府都在京都城內,這再遠也遠不到哪裡去,更別提今日如若不是沈祗舟主動來,再隔兩日就不知道又會在哪裡看見他。
雖是這麼想,沈祗舟最後還是圍上了大氅才離開攝政王府。
傍晚的風比中午猛了許多,夾雜著洋洋灑灑的雪,沈祗舟剛出書房就有僕從打著桐油傘來接他。
“沈大人,我們大人有令,讓我好生給你送到馬車上,別叫雪淋溼了衣服受了涼。”
那名僕從抬著桐油傘,一臉的恭敬諂媚,沈祗舟也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抬腳往門口走去。
至於陸策什麼時候下的這哪門子命令,沈祗舟就不得而知了。
沈祗舟一路出了攝政王府上了馬車,沒注意到身後的攝政王竟也是一路跟著送到了門口,然後才看著馬車向著西邊越走越遠。
天色漸晚,沈祗舟身體不好,多多少少開始疲乏了起來,一隻手揉著腦袋,另一隻手捂著暖爐,偏著身子靠在馬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