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得意的瞅了一眼發問的人:
“哎!你這就問對了!”
說著,又悄悄按下了腦袋,聲音雖然低了下去可卻難掩語氣中的興奮:
“那些夫人砸完了場子還指著齊大人和齊夫人的鼻子罵了好大一通,我聽著那意思像是齊大公子都救了她們家中的千金,可她們剛剛休息的時候互相攀談了幾句就發現了不對,齊大公子救人的手段真是一模一樣!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關鍵是齊大公子每回救人的時候,打得也還都是同一批地痞流氓,你們就說,這——蹊不蹊蹺?”
“啊——?”
聽熱鬧的眾人配合的發出驚訝的呼聲,彼此交頭接耳的議論著齊肅這可真是罪有應得!
“怎麼了?”
坐在酒樓窗戶旁聽完下面小廝熱熱鬧鬧議論全程的江姝靜瞧著李芷蘭那慘白慘白的臉色,幽幽的問道:
“我怎麼聽著,覺得這般耳熟呢?上次我與妹妹在小巷裡遇到麻煩,齊公子好像也是這樣英雄救美的哈。”
李芷蘭唇瓣抖了抖,勉強扯出一個笑來:
“是......是啊。”
江姝靜伸手溫柔的替李芷蘭擦了擦鬢邊滲出的細汗,故作疑惑地問道:
“我聽說妹妹早年間和他這種人還議過親?幸好,幸好此事沒成,不然這笑話就要成李家的了。只是不知道,這親事緣何沒成?是妹妹看穿了他嗎?”
李芷蘭面色更白了一些,囁嚅著吐出:
“沒有。”
是沒有議親?還是沒有看穿?誰知道呢?
齊肅到處風流,齊家的門檻更是不低,為何齊夫人最終卻將她寶貝兒子的親事落眼在她這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身上?
除了林珠母女撮合的緣故,也還有這梧城上下有女兒的家中親眷夫人都不是傻子,齊肅那點子技倆瞞得了不諳世事的閨中少女,可騙不了火眼金睛的當家夫人。
從前隱忍不發,不過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罷了。
如今這一遭齊心協力,齊肅的生前身後名,總算是名副其實。
江姝靜瞭然的笑了笑,目光落在不遠處一輛掛著青玉的馬車上。
李鬱東剛從裡面探出半個身子,便被人扯回了馬車裡,而後福清嬤嬤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登上了馬車,再然後就是人事不省的李鬱東被人從裡面揹著出來。
看來,老夫人為了讓她這個唯一的孫子能一路安安靜靜的同他們去京城,還真是下了狠心了!
難為她一個輕易不出門的老夫人,想法子弄來這樣多的陰毒奇藥?
江姝靜的目光從福清嬤嬤身上收回,看到有一抹青綠色的衣角在酒樓門口一閃而過,滿意的勾唇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