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多心了,本宮沒有給人拉媒保纖的喜好,更無意插手我手帕交的親事。”
姜荷綺的眼底浮現出一層薄薄的冷意,唇畔卻彎起失笑的弧度:
“想來榮母妃為你挑選正妃,相貌才情,家世底蘊都還在其次,最最重要應當是掌家理事的能力和手腕。可這些在那些閨秀們真正當家之前往往只落在名聲和麵子功夫上,若是能落在實處叫榮母妃和你看一看,豈不是更加有成算?
依本宮看,此次戶部開立女戶若是能讓這些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們歷練一番就是絕好的機會,一則來往辦事的都是女子既不會損了姑娘們的清譽,二來也可叫榮母妃放開眼光來挑,誰辦事得力一目瞭然,還怕不能為皇弟挑選一位有手腕的正妃嗎?”
“所以,我想請二皇弟代為轉達我的意思,請榮母妃在父皇面前吹一吹枕邊風,促成此事。”
姜荷綺舉起茶盞,衝著對面舉杯。
如今宮中僅有皇后,榮貴妃和蘭貴人膝下有子嗣,而榮貴妃雖然母家失勢可多年來卻盛寵不衰,五公主的生母蘭貴人也是她親近拉攏在手的妃子。
榮貴妃育有二皇子和三皇子兩位成年皇子,都比皇后嫡出的四皇子年長有才學,她相信榮貴妃對太子之位的謀求之心絕不會比皇后少,而她所說的話在皇帝面前的分量也不比皇后低。
二皇子卻不為所動,甚至生出了警惕提防之心:
“四皇弟與我不過相差兩歲,聽說母后也已經在為他聯絡朝中大臣的女兒了,皇姐為何不去尋母后幫你?”
頓了頓,二皇子想起來了不久前關於姜荷綺身世的傳聞:
“雖然母后不是皇姐的生母,可畢竟也是從小撫養皇姐長大的,過往的寵愛也是實打實的。”
“實打實的?”
姜荷綺忍不住出聲打斷他的話,唇邊溢位冷笑來:
“若是真心疼愛我,又怎麼會罔顧我的意願非要定下錢民世這樣一無是處的蠢貨?又怎麼捨得讓我婚前失貞逼我下嫁?”
二皇子面上卻浮現出不解:
“母后或許是存了拉攏成安伯的心思,可平心而論,若是皇姐不折騰,用嫡出長公主的身份壓住錢民世,讓他不敢生風流的心思,這未嘗不是一樁合宜的婚事啊!”
這熟悉的,刺耳的論調,姜荷綺在心中冷笑連連,忽地就失去了繼續和二皇子談下去的興趣,直接道:
“我的生母乃是皇后所害。”
二皇子沉默了,傳言說姜荷綺的生母乃是難產而死,卻沒想到竟是一樁血仇。
“二皇弟——”
姜荷綺的聲音拉著慵懶的味道,卻轉瞬間鋒芒畢現:
“你若是不肯為我說動榮貴妃,那我就去和榮貴妃說你之所以一直推卻婚事是因為你貪戀上了一個風塵女子。
榮母妃鐵血手腕,對二皇弟又向來期許頗高規訓嚴苛,你猜若是她知道了這位姑娘的存在,會怎麼做?你也不想那位姑娘剛剛獲得自由身,就再次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吧?”
“胡言亂語!我根本不是因為她而推拒婚事!”
二皇子面上神色變得慌亂,矢口否認道。
相反的,姜荷綺面上神色卻雲淡風輕,胸有成竹:
“這重要嗎?二皇弟你屢屢拒絕和世家貴女相看是事實,你對一個風塵女子動了心也是事實,你覺得榮母妃會在乎這兩者之間究竟有沒有因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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