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著裡衣的江姝靜也扭頭朝著他看過來。
大大的眸子裡蓄滿了淚水,將落未落地團成一團,將她原本就清亮的眼睛襯托得更加晶瑩。
貝齒死死地咬在下唇,深深地嵌入到柔軟的皮肉中,嵌出深深的齒痕。
江姝靜素著一張臉,一張臉慘白慘白的,唇上也未點胭脂,可卻因為過分的噬咬而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鄭霄不敢多看那張臉,目光順著她的脖頸一路滑到她的手肘胳膊上。
只見她渾身繃緊,兩條胳膊直直地垂落在身側,整個人如搖擺子一樣地晃動著。
鄭霄的目光將江姝靜從上到下仔細端詳了個遍,確認那緊緊裹著她軀體的裡衣下並沒有再藏匿一把匕首的空間,才移開了目光。
他是想要江姝靜連同裡衣一起脫去,接受檢查的。
可此間都是男子,他怕江姝靜不堪受辱之下發瘋。
畢竟,這裡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張力,雖然說雙拳難敵四手,可四手在降服雙拳的過程中難免會受傷折損,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而江姝靜是公子指名道姓要見的人,在主子見過和發話處置之前,他也不能讓人在他負責的山口出事。
移開目光後,鄭霄衝著鬨鬧的人群吆喝了一聲:
“把衣服還過來!”
人群靜了一瞬,然後又驟然爆發出更大的鬨笑聲。
在此起彼伏的鬨笑聲,那件水藍色的長裙又在每個人的手中轉了一圈,最終落回到鄭霄的刀尖上。
鄭霄手執長刀,將衣裙遞到了江姝靜的面前,沉聲道:
“冒犯了。”
江姝靜鬆開咬唇的牙齒,顫抖著手捏住衣裙的一角,重新穿上。
此刻,這衣服布料上沾滿了亂糟糟的氣味,連原本的顏色也變了許多,好在還算完整,能遮擋住江姝靜搖搖欲墜的身體。
見她整理好,鄭霄扭頭在人群中點了兩人的名字出來:
“劉樹、劉楠,你們送人上山。”
“是。”
有兩個長相相似的男子走出來,齊聲應道。
其中年紀稍小一些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放肆地流連在江姝靜的臉上和身上。
鄭霄看了看低著頭神情沉穩的劉樹,又看了看腳尖亂點的劉楠,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目光在剩下的人裡又轉了轉,一時卻也挑選不出比他們兄弟二人更合適的人選。
想了想,低聲囑咐了一句:
“路上仔細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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