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定睛一看,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嚇的面色慘白如紙,渾身冰涼。
即便是房遺愛已經告訴他,李泰會派暗子在他寢宮埋下厭勝之物。
可這插滿銀針的木偶還是嚇到了他,要知道這人偶上可是有他父皇李二的生辰八字啊!
李承乾難以置信地搖頭:“不是孤!這絕非孤所為!是有人栽贓陷害!是誰!定是有人在暗中佈局,又散佈謠言害孤!”
他猛地轉頭,掃視殿內侍從侍衛,目光所及,人人低頭噤聲,唯有紇幹承基立在人群末尾,垂首斂目,周身氣息毫無波瀾,彷彿此事與他全無干系。
但紇幹承基目光與李承乾對視那一刻,還是下意識的躲閃起來。
李泰高舉木偶,神色凜然,聲線冰冷傳遍整座寢宮:“人證物證俱在,皇兄還有何話可說?”
“私藏巫蠱,詛咒父皇,悖逆倫常,動搖國本!本王要即刻入宮,面奏父皇,請陛下聖裁!”
說罷,李泰收好人偶,像寶貝一樣藏於懷中,正要帶著御史與禁軍,正欲離去就聽見一聲熟悉又討厭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等一等。”
李泰轉身一看,怪不得覺得這聲音如此耳熟又招人討厭,原來是房遺愛。
可不就是,長孫皇后此刻進了大殿,身後還跟著房遺愛與長孫無忌,褚遂良等人。
長孫皇后掃視一眼,東宮眾人惶恐不安,以及李承乾孤身立在大殿之中,百口莫辯與義憤填膺又暗藏喜色的李泰成為鮮明對比。
“見過母后。”
………
“見過皇后!”
大殿中人齊齊向長孫皇后問好,房玄齡和魏徵齊齊鬆了一口氣。
李二陛下龍體抱恙,事關太子巫蠱厭勝之術一案,最能當家做主的長孫皇后來了,他們的壓力就小的多了。
“母后,皇兄寢宮搜出此物。”說完便摸出那插滿銀針的桃木人偶給長孫皇后看。
長孫皇后看了一眼人偶,一股失望的神色由心而生,眉頭緊蹙,目光直直落在李泰臉上,難免痛心。
袁天罡從人群身後,迅速衝出來,接過桃木人偶,手一掃,木偶上銀針盡數落下。
然後取下木偶身上的李二生辰八字,口中唸咒,手中掐訣,變戲法似的,這符紙便自動點燃,頃刻之間燒的連灰都沒有。
“啟稟皇后,厭勝之術一破,陛下龍體無恙也。”
袁天罡說完,躬身一禮便緩緩退下,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
“阿孃,阿孃,承乾冤啊!”李承乾跪在長孫皇后腳邊,抱著長孫皇后的腿哭訴。
長孫皇后撫摸過李承乾的後背,道:“承乾,站起來,你是陛下嫡長子,是大唐的太子儲君,是未來的皇帝陛下!”
李承乾哽咽著站起來,這一手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恐怕不比他爹李二差多少,動不動就我先哭一個,但真的好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