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側沉穩嗓音緩緩響起“十萬零五千貫。”
眾人尋著聲音望去,就見衛公府李思文神色從容的喊出十萬五千貫的高價。
尉遲寶琪緊隨其後,不卑不亢報出價格:“十一萬貫。”
尉遲寶琪又將價抬了一手,十一萬的天價,徹底壓垮了在場絕大部分商賈的念想。
程處亮看似眉頭微挑,張張嘴卻也沒有繼續加價,這在外人看來,似乎是程家沒必要為一樁商事,與同朝老勳貴傷了和氣的做法。
滿堂寂然,十一萬貫,已成頂價,“諸位,有高於十一萬貫的嗎?”房遺愛向在場的人詢問道。
按照房遺愛先前定下的規矩,程、李、尉遲三府享有同價優先接手權,如果此刻無人再抬價的話,那這份長安頂流酒業產業,可就落進了尉遲府手中。
作為長安最老牌的酒業,玉壺春釀坊,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只有砸鍋賣鐵拿下曲池坊酒肆,才能重新奪回自己酒業龍頭的位置。
“十一萬五千貫。”
“十一萬五千貫還有嗎?”
“十一萬五千貫八百貫。”同樣有著想法的酒肆忍痛咬牙,報出他的最終價格。
“一口價十二萬。”玉壺春釀的掌櫃報出了他的最終價格,再有超他的,他也只能放棄拍賣了。
“十二萬,還有嗎?”房遺愛見玉壺春釀的喊完之後沒人叫價,又一次確認道:“有超過十二萬的嗎?”
顯然其餘酒肆酒坊的紛紛搖頭嘆息,看來是沒有實力跟價了。
“恭喜佟掌櫃,”
“賀喜佟掌櫃。”
在房遺愛宣佈玉壺春釀奪得此次拍賣的得主後,其餘酒肆酒家的紛紛向玉壺春釀的佟掌櫃道喜 畢竟他們以後少不了還得跟佟掌櫃打交道。
交易塵埃落定,房遺愛神色全程始終平靜,不見欣喜,亦無惋惜,彷彿脫手的不是日進斗金的基業,只是一樁無足輕重的俗物。
他當場命人取來制式契約,墨筆落字,落筆乾脆利落,印鑑一落只待銀錢交割完畢,曲池坊酒肆的根基,一朝易主。
待所有商賈盡數告辭,喧鬧的醉仙樓瞬間冷清下來。
房遺愛立在窗邊,望著樓外熙攘的長安市井,久久不語。
李思文尉遲寶琪他們三人沒有去打斷房遺愛,因為近幾個月來他們明顯感覺房遺愛變了。
變得他們感到有些疏離,不管怎麼樣,他們確信房遺愛這樣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房遺愛久久回神以後,見李思文幾個盯著他,便笑問:“這麼看我幹嘛?”
“房二,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挺好的呀!”
“方才十二萬貫天成交酒肆,此等產業逐年穩定盈利,數年便可回本,長久持之便是可代代傳家的基業,你怎麼說賣就賣,還不准我們接手?”
幾個人目光落在房遺愛身上,很希望房遺愛能給他們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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