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郎君,是郎君啊!”
李雪雁也聽到笛聲了,開始只當是尋常送別人吹的,這一聽是房遺愛,忙探出頭觀看。
“停車。”
發現是房遺愛後,李雪雁忍不住的叫停了馬車,這一停不要緊,整個送親隊伍都得急忙停下。
頃刻之間十里長亭風捲塵煙,和親儀仗靜立道旁,就見李雪雁提著裙襬,欲要跳下馬車。
“公主,不可!”李道宗持節住馬,見李雪雁要跳車,忙阻止。
隨後趕過來的祿東贊和祿西法也出聲阻止。“甲木薩,不可!”“贊蒙,不可!”
李雪雁一個狠狠的眼神殺過去,眾人立馬閉上嘴,要知道這個隊伍裡,身份最高貴的就是李雪雁了。
饒是李道宗是李雪雁的生父,但是他現在也得叫李雪雁一聲公主。
更別說李雪雁嫁到吐蕃後,綠東贊得管李雪雁尊稱皇后,王妃了。
所以現在李雪雁想幹啥就幹啥,只要別太過分,其他人只能哄著,護著,尊著她。
李雪雁拎著裙角,慢慢往十里亭上靠近,房遺愛褪去平日桀驁,一身素色長衫,腰間懸著玉笛,在涼亭等她。
四目相對,千般情愫盡數凝在眼底,萬般言語皆化作無聲。
雪雁強壓淚意,語聲輕顫:“郎君,雁娘以為你不來了呢!”
房遺愛拔下脖子上的柳枝遞給李雪雁道:“怎麼會,我這不是來了嗎!”
說罷,兩人相視而笑,就這樣二人咫尺相隔,似往常一樣聊著天。
“此去千里寒路,吐蕃苦寒,你務必珍重自身,切莫委屈自己。”
“那郎君呢?”李雪雁悽聲追問。
“我當然是守在家裡,守你年少念想,為往後歲歲年年去周旋啊。”
房遺愛小聲的和李雪雁談論著他的唐人街計劃,引的李雪雁一陣心馳嚮往,忍不住發出輕笑。
時間過得很快,李道宗臉都快黑了,幾百人看你倆郎情妾意嗎?
祿東贊同樣也好不到哪裡去,吐蕃贊蒙,也就是他們的未來皇后,居然跟著她的前任在打情罵俏,這置於吐蕃的臉面何在?
“公主,該啟程了。”
“贊蒙,該啟程了。”
兩人接連喊道,話音落下李雪雁就聽到和親隊伍傳來啟程催促之聲。
這是催她上路,也是為了顧及大唐和吐蕃的顏面,李雪雁身子一顫,“郎君,雁娘走了。”
“走吧,記得好好吃飯,想吃什麼就跟廚娘和庖丁說,他們的手藝不錯。”
“郎君保重。”李雪雁雖不捨,但還是忍痛轉身,不敢再多看房遺愛一眼,怕一念之間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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