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有件事你要當心,陛下暗中授意韋挺,命他暗中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你行事務必謹言慎行,萬萬不可落人把柄。”
張阿難話音沉凝,現在青梧懷了子嗣,張家香火得以延續。
如今孫女身懷有孕,腹中是張家唯一根苗,房遺愛便是自家至親,所以有些話他必須得提醒房遺愛。
他半生沉浮於朝堂市井,深知天家心思難測、官場步步驚心,故而不惜吐露密事,只為護得一雙晚輩周全。
房遺愛聞言心頭一凜,他早料到李二可能會監視自己,只是未曾想到李二這麼快就授意韋挺專門盯防自己。
他斂了心神,對著張阿難深深一揖,誠懇道:“多謝張叔提點,遺愛謹記在心,日後必定步步謹慎,絕不莽撞行事。”
聽到這個訊息,房遺愛暗道一聲好險,他篤定張阿難是不會騙他的,李二已經開始監視自己了。
幸虧自己在太子監國期間就已悄然完成佈局,若不然現在的局面必定舉步維艱。
“臭小子,還叫張叔,得改口了,叫阿祖!”
“見過阿祖,。”
這一聲“阿祖”叫的張阿難不由又高興幾分,房遺愛趁機問道。
“阿祖,李泰瘋癲失智,不知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張阿難聽聞此話,當即緩緩搖頭,神色愈發嚴肅,褪去了方才的溫和,雖然他不知道房遺愛打聽李泰幹什麼,但是他得告誡一下房遺愛。
“沒有瘋。”張阿難語氣篤定,字字清晰,上前半步,目光沉沉地看著房遺愛,語重心長地規勸,句句都是肺腑良言。
“遺愛,你切記,魏王之事,你半點心思都動不得,半分水都蹚不得。”
“阿祖知你與李泰有過節,但是你要知道一點,李泰縱然失勢,依舊是陛親子,你萬萬不可魯莽行事。”
“你如今最好的退路,便是守好本心,安分守己,護住青梧,安穩度日。”
房遺愛頷首應是,算是穩住張阿難,李泰果然是裝瘋,正如自己料想的一樣。
還好自己當初施了後手,種下血吸蟲病的種子,想必幾個月過去,李泰應該不好受吧!
事實上,身在均州本該享受清福的李泰並不好過, 染上血吸蟲病已有三個月光景,早已過了起初高熱昏沉的急症。
如今身形日漸消瘦,唯獨肚腹微微膨起,終日脹墜隱痛。
稍一走動便喘息連連,四肢痠軟抬舉無力,面色萎黃如蠟,晨昏時分還會一陣發冷一陣身熱。
胃口還極差,每餐僅能下嚥薄粥,夜裡常因腹痛盜汗驚醒,整個人被這頑疾纏得精神頹靡,再無半分往日神采。
尋了無數郎中醫治,只知道李泰是病了,至於是什麼病不知道。
就算他們知道是血吸蟲病,他們也是治不了,這病對於這個時代而言,病不去、好不了,日日受折磨,屬於頑疾纏身狀態。
在梁國公府耽誤許久的張阿難趕回皇宮覆命,一回去便聽到一個驚天大雷。
齊王李佑於齊州造反稱帝,李二暴怒,一邊八百里加急命令齊王長史權萬紀押著李佑來京畿受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