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督促過沈國公,可被沈國公以還款日期未到給拒絕了,另外沈國公還說。”
“他說什麼?”李二以為房遺愛又會找什麼藉口推遲不還款。
“沈國公說他對錢不感興趣,只不過他現在就想把這件事做好,當初沈國公承諾陛下。”
“承諾要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再造一座玉山,臣以為沈國公是重諾守信之人,再說距離還款日期還有月餘,請陛下再給臣,給沈國公一個月的時間。”
“沈國公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褚遂良的話噎的李二無話可說,房遺愛自己沒掏一分錢,手裡攥著曲池坊大部分的高價值地皮。
還有千萬貫的鉅款,就這褚遂良還得猛誇房遺愛不容易,還得體諒他。
“朕要親自去看看。”思來想去,李二覺得自己必須親自走一趟曲池坊。
很快,李二輕裝上陣白龍魚服,殺到了曲池坊,只是數月沒見,昔日雜亂破敗的民宅破房,經房遺愛改造之後,一部分已經變成了前鋪後居、商住分離的新式社群。
“韋挺,你怎麼看?”
“陛下,臣是覺得雖然看似百姓得了安穩住處,穩賺不賠,實則他們徹底失去了自家地皮和臨街的商鋪。”
李二點點頭,韋挺說的和他想的基本一樣,抬起頭,在看著那幾個冒著黑煙的大煙囪,心中一陣惡寒。
房遺愛這手筆太可怕了,還有這大煙囪的黑煙,好像飄著的方向怎麼看都是他的芙蓉苑方向。
確實房遺愛也的確是這樣做的,但說實話,就拆遷補償以及付出工錢來折算的話。
房遺愛賣出的商鋪錢,基本上是不賺坊民什麼錢的,因為工錢料錢,基本上也就持平,房遺愛是做過預算的。
真正賺錢的是曲池坊南岸靠近芙蓉苑的富人區,這裡才是不靠百姓謀生,專門收割長安城的達官顯貴世家富商的買賣。
長安權貴素來偏愛曲江風光,爭相附庸風雅,這房子要是蓋好了。
你不置辦一套別院避暑安居,你怎麼好意思說你是長安勳貴有錢人呢?
房遺愛就是吃準了這裡以後寸土寸金,才買下整片南岸荒地,獨家開發、獨家售賣,也算壟斷了整個長安的高階水景宅邸市場吧。
房遺愛敢這麼操作,就是吃準了坊間百姓愛佔便宜的性格。
白的一套新房,你不滿心歡喜期盼著?
事實上當第一批次新房落成後,那些拿到房的坊民提起房遺愛,那叫一個交口稱頌,誇房遺愛此乃天大的善舉。
李二走在熱火朝天的曲池坊,看見前面有新蓋的紅磚,灰瓦,白牆的房子上寫著售房部三個字。
“走,去瞧瞧。”
走到跟前,還沒進門呢,就有五六個熱情似火的女子,衝出來搶著奔向自己而來。
一直沉默不語的張阿難,見有人衝過來,馬上攔在李二跟前。
“陛下莫怕,這是售樓小娘子,專門服務來曲池坊買房的勳貴,富賈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