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一家雅緻的茶樓包廂內,坐在江珩對面的男子看著他瞬間陰沉可怖的臉色,心中暗叫不妙,急忙勸道:
“江珩,冷靜!你現在若衝動跑去丹國,我們之前所有的謀劃,全都白費了!”
“那是你們的事。”
江珩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對面的人。
“她只是一個書裡的角色!”
“本來她還是那個註定要被你手刃的惡毒反派!她的結局早就寫好了!”
江珩沉寂的眸子驟然轉向他,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甚至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她的結局,由她自己走。”
“我進來,只為幫你們達成你們想要的結局。但她的命,誰也別想動,包括你所謂的原文。”
“好好好,”
男子見他態度決絕,只得暫時退讓,
“她可以不死。但你現在絕不能去丹國!等你坐上首輔之位,一切回到正軌,你想去做什麼,我絕不攔你。”
見江珩依舊無動於衷,面色冰寒,男子又急忙丟擲另一個理由:
“還有兩個月!最多兩個月,林枝意就要進京州了。你覺得到了那時,沈玄琛還會拋下林枝意,一直守著林京洛嗎?”
他觀察著江珩的神色,繼續道:“況且,按月淮說的,沈玄琛又不會真的傷害林京洛,你究竟在怕什麼?”
“而且,聽月淮信裡的意思,那林京洛對你好像……”
男子的話還未說完,試圖暗示某種可能性。
砰!
江珩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再也無法忍受,一把摔門而去,將那未盡的“對你好像沒意思”的話語,徹底隔絕在身後。
沉重的木門巨響,是他此刻唯一的回答。
【靖朝·十九年月四月】
殿試之日,金鑾殿上。
江珩立於眾學子之前,從容應對天子的垂詢。
其策論文章早已以筆力雄健、切中時弊而聞名,此刻面對御前問對,他更是引經據典卻毫無迂腐之氣,縱論古今國策往往能發他人所未見,獨具慧眼。
他所呈上的《富民強國策》,不僅展現了其經世濟民、胸懷天下的博大格局,更深切洞察時局弊端,提出了多條切合實際,堪稱安邦定國的良方。
文中真知灼見,字字珠璣,深深契合了靖帝勵精圖治之心,龍顏大悅之下,硃筆親點其為本科一甲榜首,狀元及第。
恩榮宴後,江珩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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