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酥得讓人骨頭縫裡都冒涼氣。
秦牧心裡一沉。
這聲音他沒聽過，但那股子騷勁兒和殺氣混在一起的味道，整個血河宗除了毒龍洞那位遲梅長老，找不出第二個。
顧清寒在被窩裡明顯僵了一下。
秦牧拍了拍被子，示意她別動，然後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連滾帶爬地跑到門口，卻不敢開門，只是隔著石門顫聲喊：
“誰……誰啊？我師尊可是王玄通！你們別亂來啊！”
這慫樣，演繹得淋漓盡致。
門外那人似乎被逗樂了。
“王玄通？呵呵，那個偽君子現在正在主峰閉關煉丹呢，就算你喊破喉嚨，他也聽不見。”
隨著話音落下，那厚重的石門竟然像是豆腐一樣，無聲無息地融化出了一個大洞。
一陣粉紅色的煙霧飄了進來。
秦牧屏住呼吸，往後退了幾步，直到背靠著石桌，退無可退。
煙霧散去，一個穿著大紅紗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這女人看著三十出頭，長得極美，但那雙眼睛裡全是算計。
她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扇面上畫的不是花鳥，而是一幅幅男女交歡的春宮圖，還是帶血的那種。
遲梅長老。
築基圓滿的大高手。
她目光在洞府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秦牧身上，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豬。
“嘖嘖，長得倒是挺俊俏，可惜跟錯了人。”遲梅搖著扇子，一步步逼近，“
聽說你在鬼市賣了我徒弟的心？還要把錢孝敬給韓楓？”
秦牧“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
“長老饒命！長老饒命啊！”他磕頭如搗蒜，“那是韓師兄逼我的！我就是個剛入門的雜役，哪敢殺人啊！
都是韓師兄……他說毒龍洞的人都是廢物，殺了也就殺了，讓我拿去換酒錢……”
“哦？”遲梅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韓楓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秦牧抬起頭，一臉的鼻涕眼淚，“他還說……還說遲長老您就是個老……老……”
“老什麼？”遲梅眼神一冷。
“老……老妖婆，整天只會勾引男人，實際上早就人老珠黃了……”
秦牧說完這句話，趕緊捂住嘴，一副“我不小心說漏嘴了”的驚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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