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聲嘶力竭地吼道。
“這是你親傳弟子冷風的衣服！上面還殘留著血嬰果的氣息！這是我們拚死從他身上撕下來的！”
“這就是鐵證！”
“冷風搶走果子時還說……說我師尊不過是個外門的花匠！只會種點花花草草！而他師尊厲無極，才是血河宗的天！是未來的宗主！”
“他還說……”
“夠了！”
王玄通一聲暴喝，打斷了秦牧。
他不是在呵斥秦牧，而是在壓抑自己那即將爆發的殺意。
他一步上前，從秦牧手裡拿過那塊衣角，神識一掃。
神識一掃。
確實是厲無極這一脈弟子的衣料，那股血嬰果的香氣，做不得假。
真的是冷風！
真的是厲無極！
王玄通緩緩抬頭，那雙儒雅的眼睛裡，此刻已經沒有了半點書卷氣，只剩下屍山血海般的暴戾與瘋狂。
他的目光，如同兩把淬毒的尖刀，死死地釘在了厲無極的身上。
“厲……無……極……”
這一刻，築基後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周圍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得可怕。
“你，很好。”
“花匠？只會種草？”王玄通怒極反笑，笑聲森寒，“看來本座這些年太過低調，讓你忘了……我這雙手，也是會殺人的。”
厲無極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他百口莫辯，只能指著秦牧怒吼：“王玄通！你瘋了？你寧願相信一個黃口小兒的挑撥，也不信同門師兄弟？！”
王玄通憤怒的眼中頓時起了一絲疑慮，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角落裡，一道清冷。虛弱，卻異常堅定的聲音幽幽響起，成了壓垮厲無極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長老。”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直沉默不語的顧清寒，扶著石柱，緩緩抬起了那張蒼白而絕美的臉。
她的目光越過眾人，平靜地落在了王玄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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