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覺，就像是凡人赤手空拳撞向疾馳的火車，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險些讓他的神魂當場潰散。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五指如鉤，狠狠扣入那腐朽的骨骼之中。
“清寒！還愣著幹什麼？這是大補，給我咬他！”
角落裡的白色光團顫抖了一下。顧清寒那瀕臨崩潰的意志，在感受到秦牧氣息的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
她不再躲避，而是化作一道流光，瘋狂地撲向被秦牧牽制住的骷髏。
識海內，一場原始且血腥的吞噬正式拉開序幕。
外界，萬魔窟的天空徹底暗了下來。
包裹著顧清寒的血繭開始劇烈收縮，原本暴戾的氣息逐漸變得圓潤，卻也更加深不可測。癱在地上的沈暗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瘋狂與嫉妒。
“為什麼……為什麼不是我……我才是血河宗的天才……”
沈暗嘶吼著，試圖催動最後一絲靈力去幹擾。
但就在此時，顧清寒猛然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左眼赤紅如血海，右眼燦金如烈陽。眼尾處，一道妖異的暗紅色紋路斜斜挑入鬢角。
她看向沈暗。
僅僅是一個眼神，沈暗那殘存的觸手便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飛灰。
“這一世，我為魔後。”
顧清寒朱唇微啟，聲音清冷中帶著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威嚴。她緩緩落地，原本烏黑的長髮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銀絲，垂落至腳踝，髮梢處還跳動著點點血火。
那股屬於築基大圓滿，甚至隱隱觸碰到金丹門檻的恐怖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萬魔窟。
然而，她的神智並未完全清醒。
血胎的力量太龐大了，上古殘魂雖然被秦牧壓制，但其中的暴戾殺意卻充斥著她的本能。
她緩緩轉頭，目光鎖定了距離自己最近的生靈——秦牧。
此時的秦牧，神魂迴歸肉身，正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他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魔後”，心裡暗叫一聲：壞了，玩脫了。
顧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且妖冶的弧度。
她右手虛空一握，一柄由精血凝成的猩紅骨劍憑空出現。
“殺……”
她輕吐一個字，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秒，冰冷的劍尖已至秦牧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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