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顧清寒現在的狀態是“神魂錯位”。
如果自己真的動手重傷她，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羈絆可能會瞬間崩塌，她會徹底墮入魔道，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兵器。
那是秦牧絕對不能接受的結果。
“躲不是辦法……”
秦牧眼神一凝，他看到了顧清寒眼角劃過的一滴清淚。
雖然她的身體在殺戮，但她的潛意識還在掙扎。她在為傷害自己而哭泣。
“媽的，拼了！”
秦牧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不再躲避，反而撤去了周身所有的靈力防禦。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張開雙臂，像是在等待一個久違的擁抱。
“清寒，這一劍，送給你。”
秦牧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顧清寒的動作猛地一滯，手中的骨劍在空中顫抖了一下。但緊接著，血胎的暴戾再次佔據上風。
“殺！”
她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手中骨劍化作一道紅光，狠狠地刺入了秦牧的左肩。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峽谷中顯得人格外刺耳。
秦牧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但他沒有後退，反而順著劍勢向前踏出一步，任由那柄骨劍貫穿自己的身體。
鮮血飛濺，染紅了顧清寒那張妖異絕美的臉龐。
溫熱的血液濺在她的眼簾上，讓她那雙赤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縮。
“清寒……”
秦牧伸出右手，不顧劇痛，溫柔地撫摸著她那頭銀色的長髮。他的指尖沾著自己的血，在她的額頭輕輕一點。
“別怕，我在這。”
這一聲呢喃，如同一道驚雷，徹底劈開了顧清寒識海中的陰霾。
那種熟悉的體溫，那種帶著淡淡藥草香和現代人特有痞氣的氣息，瘋狂地衝刷著她的感官。
顧清寒嬌軀劇烈顫抖，眼中的赤金光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與心碎。
“秦……秦牧？”
她顫抖著鬆開手，看著插在秦牧肩頭的劍，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
“我做了什麼……我傷了你……我是怪物……我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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