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
顧清寒從角落裡爬起來。她那身華麗的紅嫁衣已經變成了乞丐裝，嘴角掛著血絲，臉色蒼白如紙。
剛才的爆炸雖然是她控制的，但作為陣眼，她受到的反噬也不輕。
她跌跌撞撞地衝過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秦牧。
顧清寒看著空蕩蕩的寶座，又看了看秦牧手裡攥著的儲物戒指，眼中的快意幾乎要溢位來。
死了。
那個高高在上。視她如草芥的上界真仙，真的被他們聯手殺了。
“別高興得太早。”
秦牧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眼神依舊陰狠，“殺人容易，擦屁股難。這血河宗裡還有幾萬號人，外面還有那個老狗血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透支靈力，打開了剛兌換的系統商城。
“兌換【高階幻影符】。”
這玩意兒花了他不少剛賺來的積分，但為了活命，值了。
秦牧捏碎符籙。
一道靈光閃過。
原本空蕩蕩的主座上，光影扭曲，竟然再次出現了“柳雲”的身影。
依舊是一襲白袍，依舊負手而立，面容冷峻，甚至連那一絲不苟的髮型都還原了。
除了眼神略顯呆滯，不會說話之外，單憑氣息感應，這就是柳雲本人。
“行了。”
秦牧看了一眼地上殘留的血跡，沒有清理，反而直接伸手在血泊裡抹了一把，然後狠狠塗在自己的臉上。脖子上。
“嘶啦——”
他一把撕爛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又在自己胸口抓了幾道血痕，把自己偽裝成一副被狠狠虐待。蹂躪過的悽慘模樣。
做完這一切，他轉頭看向顧清寒，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沾血的白牙。
“師妹，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哭。”
“哭得越慘越好，越絕望越好。”
顧清寒怔了一下。
但她何等聰明，瞬間明白了秦牧的意圖。
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散亂了頭髮，扯開了原本就殘破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卻染著黑灰的肌膚。她癱坐在地上，雙手抱膝，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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