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後山禁地，薄霧未散，空氣中還殘留著昨日大戰後的焦糊味，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
“嘔……”
一聲極力壓抑的乾嘔聲從肉坑邊傳來。
蘇清婉跪坐在泥地鋪著的蒲團上，那身原本象徵著上界問道宗聖女尊嚴的流雲雪蠶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被秦牧大刀闊斧修改過的黑色女僕裝。
領口開得極低，裙襬更是短到了膝蓋以上，露出兩條修長筆直的腿，雖說依然美得驚心動魄，但在這滿地爛肉的背景下，透著一股極為荒誕的反差。
她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硬毛刷子，正顫抖著給面前的“二狗”清理觸手上滲出的黃綠膿液。
“哼哼……”
二狗那隻獨眼裡滿是愜意，五根粗短的觸手軟趴趴地攤開，時不時還要像撒嬌一樣，用那長滿吸盤的尖端去蹭一蹭蘇清婉的手背。
每一次觸碰，蘇清婉那張絕美的臉蛋都會慘白一分。
她是真的想死。
堂堂上界準聖女，平日裡出行都要淨街三里，如今卻在這裡給一隻變異的爛手刷膿！
“手勁大點，沒吃飯嗎？”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清婉嬌軀一僵，都不用回頭，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就讓她知道是誰來了。
秦牧雙手負後，溜達著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身紅衣如火的顧清寒和蒙著眼的葉幼薇。
“教主。”蘇清婉咬著嘴唇，低聲喚道，手中刷子的力道被迫加重了幾分。
秦牧走到二狗面前，看著那被刷得稍微乾淨了一點的觸手，勉強地點了點頭：“還行，看來高高在上的仙子也不是一無是處，這刷馬桶的手藝挺有天賦。”
這話簡直比殺了蘇清婉還難受。
她眼眶通紅，死死盯著地面，生怕自己一個眼神不對，就被這個惡魔拉進那個全是汙穢的精神牢籠。
“二狗，表現不錯，賞你的。”
秦牧隨手一翻，掌心出現了一枚散發著詭異紫黑光澤的丹藥。
這是從血河宗庫門拿出的“腐肉丹”，專門用來餵養邪祟生物，味道嘛……大約相當於把一萬斤臭魚爛蝦在烈日下暴曬十天的濃縮版。
“嗷嗚！”
二狗聞到這味兒，那隻獨眼瞬間亮成了探照燈，五根觸手興奮地狂舞，捲起丹藥一口吞下。
“吧唧吧唧……”
它吃得汁水飛濺。
蘇清婉離得最近，根本來不及躲閃，幾滴帶著惡臭的墨綠色粘液直接濺在了她雪白的小腿和剛換好的女僕裙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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