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摩他……”新城艱難地開口,“是個不錯的傢伙。”
真由美眼睛亮了:“所以你答應了?”
“……嗯。”
“太好了!”真由美跳起來,“我現在就去機場!他的航班下午到,我要第一個見到他!”
她像小鳥一樣跑開,長髮在風中飛揚。
新城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種複雜的空虛——就像一直抱在懷裡的珍寶,終於要交給別人保管了。
大古端著兩罐飲料走過來,遞給他一罐:“真由美小姐好像很開心。”
“啊。”新城開啟飲料,喝了一大口,“她男朋友要回來了。那個叫拓摩的摩托車手。”
“我聽說過,很厲害的車手。”
“是啊。”新城望著天空,“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爸爸還在……他會怎麼面對這種時刻?女兒要嫁人了,作為父親,作為哥哥,到底該說什麼?”
大古在他身邊坐下:“我父母去世得早,所以不太懂。但我覺得,真由美小姐能這麼幸福地談論他,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
新城苦笑:“道理我都懂。只是……”
通訊器突然響起,麗娜的聲音傳來:“新城隊員,大古隊員,緊急情況。國立航空206號班機在太平洋上空失聯。”
“206號……”新城猛地站起來,“那不是——”
“真由美小姐剛才說的航班號。”大古的臉色也變了。
太平洋上空,高度10000米。
國立航空206號班機正平穩地飛向成田機場。
客艙內,拓摩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握著一個銀色的吊墜。
他打開弔墜,裡面是一張真由美的照片——她穿著連衣裙,在向日葵花田裡回頭笑,陽光把她的頭髮染成金色。
那是去年夏天,在北海道。
“先生,需要飲料嗎?”空乘推著餐車經過。
“不用,謝謝。”拓摩合上吊墜,“請問我們會準時降落嗎?”
“目前一切正常,預計下午3點20分抵達。”
3點20分。還有兩個小時就能見到她了。
拓摩想象真由美在接機口跳起來揮手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戒指盒——這次回來,不只是為了比賽。
突然,機身劇烈震動。
不是氣流的顛簸,而是整個機艙在共振。行李架彈開,氧氣面罩墜落,乘客的驚叫聲被更巨大的轟鳴掩蓋。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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