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隆沒有回來。健一覺得不對勁,走到停車場。
他們的轎車旁,隆正靠在車門上,閉著眼睛。
“表哥?”
隆睜開眼。
那一瞬間,健一汗毛倒豎——那不是隆的眼神。
隆的眼神總是猶豫。怯懦,而此刻這雙眼睛裡,是歷經百戰淬鍊出的。刀鋒般的銳利。
“汝等……”‘隆’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古語的腔調,“犯下大錯。”
“你。你裝神弄鬼什麼!”健一後退一步。
‘隆’站直身體。他的姿態完全變了,脊柱挺直如槍,肩膀下沉,那是武者才會有的架勢。他拿起車後座的刀,動作流暢自然,彷彿這把刀在他手中度過了半生。
“把刀還我!”村上從餐廳衝出來,手中竟握著一把彈簧刀。
接下來的事發生在三秒內。
‘隆’甚至沒看村上。他左手握著帶鞘的刀,右手握住刀柄——拔刀。
一道銀弧閃過。
村上的彈簧刀斷成兩截,前半截旋轉著飛出去,釘在樹幹上。而刀鞘依然在‘隆’左手,刀身已回鞘,彷彿從未拔出。
居合斬。
村上癱坐在地,褲子溼了一片。
“開車。”‘隆’——或者說,佔據隆身體的某個存在——平靜地說,“去宿那山。”
一直躲在車後發抖的健一顫抖著爬進駕駛座。
引擎發動時,‘隆’望向宿那山方向,低聲自語:
“四百年的封印……終究還是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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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那神社遺址。
鄉秀樹向勝利隊完整講述了傳說細節,包括錦田景龍的生平:出身不明的流浪劍客,江戶初期活躍於關東地區,專門討伐為禍人間的妖怪。
史料中關於他的記載不多,但民間傳說裡,他是“最後一位退魔劍豪”。
“所以,”堀井總結,“如果我們相信這個傳說,那麼現在發生的一切就是:有人盜走了封印之器,導致被封印的妖怪開始復甦。”
“問題是,”新城攤手,“我們要怎麼用科學解釋‘妖怪’?”
“未確認生命體。”宗方說,“TPC資料庫中,有十七個案例是古代傳說中的‘妖怪’被證實為地外生命或變異生物。
比如中國雲南的‘山魈’,實為某種靈長類的地底亞種;歐洲的‘狼人’,與月相相關的基因表達異常。宿那鬼可能也是類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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