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太費銀錢，我一人在廳中，蠟燭正好。」
我惡狠狠地瞪著他，「用不著你給我省錢！」
他有幾分羞赧，「我習慣了。」
又用狐疑的眼神看向我，「東家此時要去何處？」
我輕咳一聲，裝出理所當然的表情。
「本東家初來蜀地，還未品嚐特產，不知你有沒有佳品相薦啊？」
顧含璋反應過來我是出來偷吃的，頓了頓，繼而飛快轉身走到案前。
從書袋裡掏出一枚柑橘，「此乃蜀中獨有柑橘，味甘而不膩，請東家品鑑。」
我扒開柑橘放進嘴裡，細密的汁水迅速充滿口腔，果然好吃。
我滿足地瞇起眼，注意到顧含璋的衣襟前似被水打溼一片，「這是怎麼弄的？」
顧含璋撇過頭，「白日里被同窗弄髒了。」
我才反應過來，「你因為這個和同窗打架？」
顧含璋沒有否認，「他無理在先。」
原是趙承禮嫉妒我送衣裳給顧含璋，故意將墨水潑到他身上才引發矛盾。
我踮腳拍了拍他肩膀，「不必如此，衣裳多得是，我可以再送你幾件。」
顧含璋搖頭，「與多少無關，東家所贈之物，自當珍重。」
我盯著顧含璋那張迂直到近乎執拗的臉，不知該說他古板還是迂腐。
只好在那日之後又吩咐管家多關照顧含璋些，聊以補償。
3
不知山匪從哪得知書院裡來了個有錢東家，一股腦兒地下山搶劫書院。
我本以為很快就可以回京，帶的親兵本就不多，更加不敵盤踞此地已久的山匪。
山匪拿刀子架在我脖子上的時候，說實話我內心並無多少慌亂，他們無非是要錢。
錢，我有的是啊，只要讓我父皇送錢來就好了。
更別說還有益州刺史知我行蹤，不把這些山匪的老巢蕩平都算他們運氣好。
只是我沒想到，顧含璋會在這個時候過來送人頭。
他像不要命一般向鉗制我的山匪頭子衝過來。
死死握住刀尖，大有以命換命的架勢。
要不說人家是山匪老大呢，就是見多識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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