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朝門口喊道,「大哥,給點止血藥唄,我這個小兄弟要流血過多死了。」
門口的守衛大哥不為所動。
我摘下頭上的金簪遞給門口守衛,一臉諂媚地笑,「大哥,行行好。」
守衛大哥一臉勉為其難地收下金簪,嘴裡嘟囔著,「麻煩。」
不一會兒,一瓶劣質止血藥被扔了進來。
我掰開顧含璋鮮??淋漓的掌心,毫不憐惜地一股腦將藥倒在他掌心上。
顧含璋疼得瑟縮了一下,一聲不吭。
我心中想著,這小子笨雖笨,還挺有骨氣。
撕下一截裡衣,給他包紮的動作越發輕柔了些。
許是我倆離得太近,再加上柴房裡幽暗的氛圍。
顧含璋靜默不語,氣息打在我臉上,我的臉竟有些發燙。
我輕咳一下,緩和有些曖昧的氛圍。
抬頭撞進顧含璋直直看著我的眼裡。
我被看得有些不自然,「這麼看我幹嘛?」
顧含璋眼神沒有絲毫偏移,出口的話嚴肅又鄭重。
「含璋受東家之恩,願為東家捨生忘死,赴湯蹈火。」
我內心暗道他不解風情,我要你「捨生忘死」幹嘛。
生怕他再說什麼義結金蘭之類的話,我在他受傷的手上打了個巨醜的蝴蝶結。
在被山匪關押的日子裡,顧含璋把乾淨的稻草給我鋪成床鋪。
又脫下外衫鋪在上面當床單,自己則蜷縮睡在角落裡。
他將飯食中少得可憐的肉夾給我,自己則吃我剩下的。
我知道他吃不飽,時常藉口說吃飽了,將飯食省下來給他。
一轉眼被抓到山上已經過去了三日。
我暗罵益州刺史是個吃乾飯的,這麼久都沒來救我。
山大王在那天終於等不及了,說要抓我去開葷。
我死死地扒著柱子,情急之下大喊,「我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山大王和顧含璋都愣在那裡,我一閉眼,破罐子破摔地一指顧含璋。
「就是他,他就是我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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