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爆紅之後
輝明精密那部老舊電話機，這輩子都沒這麼忙過。
只要接起電話，“您好，輝明精密”還沒說完，對面就是一串連珠炮：“你們那個機甲租不租？賣不賣？錢不是問題！”
這還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七十二小時，輝明精密和薇耀文化公開的所有聯絡方式電話。郵箱。甚至蘇小曼電話新增請求——全炸了。
張輝自己那臺私人手機，被他直接扔進辦公室抽屜，隔著木板都能聽見裡頭嗡嗡震動。
“接不過來了，真接不過來了。”王秀明頂著兩個黑眼圈，第三次推開張輝辦公室的門，“輝哥，又有兩家投資機構的人直接到門口了，保安攔著。說不見到負責人不走。還有那個什麼節目組，打電話問能不能讓嘉賓穿著機甲跳泥潭。”
張輝從一堆圖紙裡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眼前攤著的是“龍雀I型”第三版的關節結構最佳化圖，紅藍鉛筆跡還沒幹。
“跳泥潭？”他重複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說是收視保證。”王秀明抹了把臉，“報價還挺高。”
張輝沒接這話。他放下鉛筆，站起身走到窗邊。樓下園區入口處，確實停著兩輛不屬於這裡的黑色轎車，鋥亮得扎眼。廠房裡，陳建國帶著人正在趕一批精密零件訂單，液壓機規律的悶響隔著玻璃隱約傳來。
那是他熟悉的聲音，踏實。按部就班。和眼下這陣突如其來的。讓人頭暈目眩的喧囂，完全是兩個世界。
張輝轉過身，聲音不高，“下午兩點，會議室。秀明，你把薇兒她們請過來，那邊估計也夠嗆。”
王秀明鬆口氣：“好，我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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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五十分，會議室裡。
陳建國和趙剛挨著坐，老師傅指間夾著根沒點的煙，只是習慣性地捏著。趙剛和王秀明兩人抽著煙。
門被推開，樂薇兒帶著一陣風走進來。
她把一個厚重的資料夾“啪”地放在桌上，自己拉開椅子坐下，動作乾脆得像上發條。
“薇耀那邊，電話線燒了一根。”她開口，聲音有點啞，但透著股勁，“媒體採訪請求一百二十七家，其中十六家是央字頭或一線衛視。商業合作諮詢，郵件統計到昨晚十二點是四百多封，今天上午又進來兩百。投資問詢，”她頓了頓，“粗略分下類，純財務投資佔七成，產業資本大概兩成，剩下一些……來歷不明，口氣特大。”
她說完，看向剛走進來的張輝。
張輝在主位坐下，沒寒暄，直接開口：“都說說情況。陳伯，廠裡怎麼樣？”
陳建國把煙擱耳朵上：“訂單諮詢不少，都是問咱那複合材料和外骨骼關節的。還有些小廠，想仿造外殼。”老頭哼了一聲，“圖紙他們看得懂嗎？”
會議室裡安靜幾秒，只有空調換氣的低鳴。
張輝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他開口，聲音平穩，壓住了房間裡那層看不見的浮躁。
“第一，影視道具的單子，全部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