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角應聲碎裂，化為齏粉，簌簌落下。
王金貴腿一軟，公文包“啪嗒”掉地。
“廠，我不賣。”張輝扔掉殘磚，聲音冷了下來，“債，我自己還。”
他盯著面無人色的王金貴：“生意可以談，算計不行。今天的事，我當沒發生過。現在，帶上你的陰陽合同和錄音筆，”他指指外面，“滾。”
王金貴如蒙大赦，連滾爬爬撿起公文包，頭也不回沖出去，賓士車發出一聲怪叫，歪扭駛離。
車間裡只剩張輝和李國富。
李國富強自鎮定，手卻在抖：“小……小輝，聽舅解釋……”
“舅。”張輝走到他面前，俯視。身高差帶來無形壓力，讓李國富呼吸困難。
“我爸留下的工行卡，裡面三百二十萬，是留給我娶媳婦和應急的。”張輝聲音平緩，卻像錘子砸在李國富心上，“在你那兒。”
“三天。”張輝伸出三根手指，“連本帶利，六百萬。三天後這個時辰，我在這裡等你。”
“六……六百萬？小輝，你要舅舅的命嗎？我哪來……”
話沒說完，張輝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李國富脖頸！
李國富被拎在半空，脖子劇痛，呼吸不暢，恐懼淹沒他。
“舅，那些欠賬，我看在我媽份上，我不跟你計較。”張輝湊近他耳邊，聲音輕如耳語，卻寒徹骨髓，“三天，六百萬。少一分，或者你不來……我就去你家，找舅媽，還有我上高中的表弟，‘好好談談’。”
他鬆開手。
李國富腿軟癱坐，大口喘氣，看張輝的眼神充滿恐懼，像看一個怪物。
“滾吧。”張輝轉身，不再看他。
李國富手腳並用爬起來，踉蹌衝出車間，發動舊大眾，逃也似離開。
車間重歸寂靜。
張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剛才動用力量，能感到丹田氣旋靈力不圓融。
腦中系統提示音響起：
【識破陰謀並武力震懾，初步展現掌門威儀，聲望+5。】
【當前聲望：5。解鎖第一項基礎獎勵：基礎材料辨識（凡品）。此能力助你洞察尋常材料的本質特性。強度。韌性等，為煉器奠基。】
大量關於金屬。礦物。木材乃至合成材料的辨識要點。特性資料湧入記憶，與前世的機械材料學知識迅速融合。昇華。現在他一眼就能大致判斷鋼材的碳含量。熱處理狀態，一摸便知木材的乾溼密度。
“材料辨識……來得正好。”張輝喃喃。重振這機械廠，材料是根基。
他走到窗前，望著荒蕪廠區。趕走豺狼，但真正的困境是一千兩百萬債務。破敗廠房。缺失的技術和訂單。
不過，此刻的他，眼中已無茫然。
褲兜裡手機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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