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首單與直播
晨光灑進車間，空氣裡瀰漫著金屬和機油的味道，卻比往日多幾分活力。
陳建國師傅戴著老花鏡，在砂帶機前進行最後的手工精磨，每一道紋路都力求完美。王秀明剛辭工地鈑金的活，徹底過來幫忙，正吭哧吭哧的把整理出來的空間佈置成稍顯整潔的“直播背景區”。
張輝站在工作臺前，對面是“淬刃坊”的林老闆。林海，四十出頭，湧城本地人。在手工刀具圈和高階定製領域小有名氣，以對材料苛刻著稱。
是陳建國透過老關係輾轉聯絡上的，起初只是抱著“看看老張兒子折騰出什麼”的心態。
現在正戴著白手套，反覆檢視著那塊天然紋鋼坯。強光手電筒。放大鏡。便攜檢測儀輪番上陣。
良久，林海放下工具，眼神複雜地看向張輝：“效能資料比我預想還好，尤其是韌性和紋路……這工藝，能穩定？”
“小批次，沒問題，紋路可以引導。”張輝語氣平靜，透著自信。
“首批五十公斤，標準刀坯尺寸，單價六千。”林海報出價格，“三十萬，但要三個月的湧城地區獨家供應，同樣的紋路系列。”
經過一番細節磋商，協議達成。拿到十五萬定金支票，陳伯手有些抖，王秀明興奮地低吼一聲。
“哦，對了，”林海臨走前，指指工作臺上那幾把紋路如星雲散佈的匕首胚子，“這些邊角料做的小玩意兒，很有味道。如果你們自己賣，幫我留兩把，我當樣品展示。”
送走林海，樂薇兒也到了。她今天穿著簡約的米白色T恤和牛仔褲，氣質乾淨又帶著幾分藝術生氣息。她辭去小學代課老師的工作，決定全力輔助張輝的創業。
“都準備好了？”張輝問。
“嗯！”樂薇兒點頭，舉起手機和雲臺，“賬號預熱過了，這次……我會真人出鏡講解。”她之前直播主要是拍攝繪畫和手工過程，基本不露臉。
下午兩點，直播開始。
標題：【廢墟工廠絕地求生？青年匠人復原失傳鍛紋技！】
鏡頭掃過富有工業滄桑感的車間，落在張輝專注工作的側影上。樂薇兒清脆的聲音響起，簡單講述工廠的困境與堅持，隨即切入主題，展示那幾塊已完成的花紋鋼坯。
當她本人完全出現在鏡頭前，進行講解時，彈幕突然活躍起來：
“主播原來這麼好看！”
“這氣質絕了，有點像明星……”
“明明可以靠顏值，非要探工廠【狗頭】”
“專注的工廠小哥也好帥！”
直播間人數開始攀升，從幾百慢慢漲到幾千。
樂薇兒巧妙引導，展示鋼坯紋路之美，然後進入效能測試環節。張輝用一把開刃的“星紋匕首”，乾淨利落地削斷幾枚疊起的舊硬幣，刃口無傷。
隨後，他演示韌性：將匕首刀身卡在臺鉗軟墊上，緩緩用力下壓。在鏡頭特寫和數萬觀眾注視下，刀身彎曲成一個明顯約30-40角度，鬆開後，瞬間回彈至筆直，沒有絲毫變形。
彈幕一片驚歎。
“這彈性！牛逼！”
“紋路太美了，效能還這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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