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臉同行
清晨六點，輝光機械廠已甦醒。
空氣錘的“嘭嘭”聲沉穩有力。張輝赤著上身，汗水在爐光映照下反光，手中長鉗穩如磐石，鍛打著紅亮的H13鋼坯，火星四濺。陳建國戴著老花鏡在砂帶機前精磨，王秀明搬運坯料。清理檯面，忙個不停。
上午十點，樂薇兒準時開播：【探班！見證匠心淬鍊！】
鏡頭掃過充滿金屬力量的鍛造現場，落在張輝專注的側臉。“各位家人，我們在輝光機械廠核心車間。”樂薇兒聲音清亮，“張師傅正在為‘淬刃坊’趕製首批高階定製刀坯，每片需數十道工序。”
鏡頭轉向鋪著黑絨布的展臺，二十把匕首靜臥，紋路如星河傾瀉，燈光下美得驚心。
“這批‘星耀’系列，是張師傅用頂級餘料親手打磨的孤品，每把紋路獨一無二，帶編號收藏證書。今天直播間，僅此二十把——”
“上鍊接！”彈幕已刷屏。
十分鐘，二十把單價8888元的“星耀”售罄，觀看人數衝上十萬。
下午兩點，“淬刃坊”老闆林海如約而至。看到那五十公斤紋路清晰。精度如數控加工。表面完美的刀坯，他臉色凝固。拿起一片對光細看，觸控質感，又用便攜硬度計和放大鏡檢測。
放下工具，林海深深吸氣，看向張輝的眼神充滿震撼：“張師傅……我入行十七年，經手材料商上百，但像你這樣，二十四小時交出這種品質。這種精度……我林海今天真開眼了！”
他當場讓財務轉來十五萬尾款，緊握張輝的手：“這不僅是訂單，是我押的寶！以後所有高階料，只要你能做，我絕不找第二家！”
晚上八點，精鋒實業付總工透過陳建國關係打來電話，約好次日上午見面。
………
第二天
精鋒實業，三號試製車間氣氛凝重。
付總工指著檢測報告：“3號試製料，所有核心資料離德國K鋼標準差一截，根本不能用。”
一旁“永固機械”的孫總挺著啤酒肚，笑著遞上資料：“付工，所以我說還得看實在東西。我那韓國料，資料是比K差點，但穩定可靠啊。總比某些小廠，拿些華而不實的資料忽悠人強。”他瞥了張輝一眼。
張輝沒理他，拿起一塊被判“死刑”的3號料，輕敲聽音。“加熱爐和那臺空氣錘，我能用嗎？”他問。
“能用，但你想幹什麼？”生產部長不解。
“就用這塊料，用你們裝置，現場重新鍛打。”張輝語氣平淡，“兩小時內，我讓它達到K鋼標準。達不到，我按K鋼市價賠料錢，立馬走人。達到了，給我個公平報價機會。”
“現場鍛打？提升效能？”孫總像聽到天大笑話，直接笑出聲，“小張啊，你爸當年還算實在，你怎麼盡搞這些虛的？鍛打能改變效能？你當這是打鐵鋪打菜刀呢？付工，他這不胡扯嘛！”
他越說越起勁，環視車間，聲音拔高：“不是我看不起小年輕！他要是能用咱們這廢料，現場鍛打出合格材料，我孫某人——當場把這廢料吃下去！”
車間裡響起幾聲低笑，幾位老師傅也搖頭，覺得年輕人太狂。
付總工看著張輝平靜的眼睛，想起林海電話裡的推崇，一咬牙：“好！開爐！清空三號錘！所有人，現場觀摩！”
爐火升起。張輝將鋼坯送入。溫度一到，他夾出橙紅髮亮的料，放在空氣錘下。
嘭！
錘聲炸響。張輝動作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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