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鐵三角成型
精鋒的第一批貨交付完，“輝明精密”辦公室裡，張輝。王秀明。樂薇兒三人圍坐在那張舊辦公桌前。桌上攤著幾份報表。一疊手寫筆記，還有幾個吃空的飯盒。
“來，盤盤家底。”張輝翻開筆記本，語氣平靜，“先說錢。精鋒的三百萬預付款。李國富吐出來的六百萬，再加上刀具的六十幾萬。”
王秀明咧嘴笑：“這下寬鬆多了！”
“別高興太早。”張輝用筆尖點了點紙上另一行數字，“還拖欠員工的工資和紅包，花了差不多二十萬。新訂的那批裝置，就付了定金一百二十萬。廠子日常水電。耗材。陳伯他們的工資，每月開支不小。最重要的是——”
他抬起眼：“銀行和供應商那邊，還有一千兩百萬的債，一分沒少。我們只是喘了口氣，遠沒到輕鬆的時候。”
王秀明的笑容收起來，撓撓頭：“也是……一千兩百萬，聽著就頭皮發麻。”
樂薇兒接過話頭，翻開自己的記錄本：“再說產品和市場。‘淬刃坊’的訂單穩定了，但量有限。精鋒的訂單利潤高，但要求苛刻，交貨期緊，對我們的產能是巨大考驗。我這邊直播間熱度不錯，‘星耀’系列每次都能秒光，可手工打磨產量有限，根本供不上。”
她頓了頓，看向張輝：“最關鍵的是，我們現在就靠這高階定製刀具和特種工業材料。產品是好，但渠道太窄，產能是硬瓶頸。直播的熱度，需要轉化成更穩定。更大量的訂單才行。”
張輝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這正是他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所以，我們得明確分工，各管一攤，把效率提上去。”他目光掃過兩人，“我主抓技術升級和核心戰略。現有的花紋鋼工藝要最佳化，降低成本，再繼續招工。同時——”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我要開始試製新東西。”
“新東西？”王秀明好奇。
“一個……大傢伙。”張輝在紙上快速勾勒了幾筆，一個充滿機械美感的。類似外骨骼的輪廓隱約成型，“不指望它馬上能飛，但至少要能做到半自動穿戴，提供基礎的助力。防護，還能整合簡單的發光。發聲模組。這不僅僅是產品，更是技術的集大成展示，是我們‘輝明精密’未來品牌高度的象徵。”
樂薇兒眼睛一亮：“類似……現實版的鋼鐵俠戰甲概念？雖然不能飛，但足夠酷，足夠硬核！這要是做出來，哪怕只是初級原型，都是爆炸性的話題！”
“對。”張輝肯定道，“但這需要時間，需要更多技術積累，也需要錢。所以，在它成型之前，我們必須把現有業務做紮實，賺到足夠的研發資金。”
他轉向王秀明：“秀明，生產管理和內部安保這塊，你全權負責。精鋒的訂單我會按時保質交付，車間安全規範要立起來，新招的老師傅和年輕員工要帶好。還有，防著點外人。我們廠子現在有點起色，難免會有人眼紅。”
秀明一拍胸脯，表情嚴肅起來：“輝哥放心！車間就是我陣地，誰想搞亂子，先問過我王秀明！”
“薇兒，”張輝看向樂薇兒，“品牌。宣傳。銷售渠道，歸你。直播間要繼續做深，不僅要賣貨，更要講好‘輝明精密’背後的技術故事和匠心精神。想辦法拓展線上銷售渠道，接觸更廣的潛在客戶，尤其是那些對高階定製材料有需求的中小企業。對外的一切形象和溝通，你把握。”
樂薇兒重重點頭，眼神堅定：“明白。我會把‘輝明精密’這塊牌子，擦得亮亮的。”
分工明確，鐵三角的雛形就此奠定。張輝是大腦和心臟，掌控技術方向與核心戰略；王秀明是堅實的臂膀，保障生產與內部穩定；樂薇兒是靈動的五官與喉舌，負責對外展示與開拓。
會議結束，三人簡單收拾桌面。王秀明拿起帽準備去車間巡視，樂薇兒也收拾資料準備回去整理明天的直播指令碼。
………………
幾天後，陳建國師傅私下找到張輝，眉頭緊鎖：“小輝總，這兩天有好幾撥生面孔在廠子附近轉悠，還有人假裝問路，打聽咱們廠裡是不是請了外地來的老師傅，或者有什麼‘特殊裝置’。”
張輝眼神微冷：“就怕動什麼歪腦筋的人，也有可能是李國富背後的王老闆不死心。以為我們突然翻身，是背後有‘高人’或者買了什麼‘秘密機器’。讓他們打聽，車間核心區域加強戒備，尤其是晚上。”
樂薇兒這幾天的電話明顯多了，而且接電話時總會刻意走到遠處，聲音壓低。有次張輝隱約聽到她有些激動地說：“媽，這是我的事業……他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掛了電話，樂薇兒眼圈有點紅，但看到張輝關切的目光，她迅速調整表情，擠出笑容：“沒事，家裡……有點嘮叨。”
張輝沒多問，只是說：“再堅持一段時間，等我搞定機甲就會好很多。”
樂薇兒心中微暖，但壓力卻真實存在。她父親甚至發了最後通牒，要求她月底前必須回家，否則“後果自負”。這條線，像一根漸漸繃緊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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