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萬事俱備
煉器爐收起，那塊靈能轉化核心靜靜躺在工作臺上。
張輝閉眼調息，腦海裡自然而然地盤算：築基成了，修為穩當。凡器煉製最難的坎兒邁過去了。廠子這邊人心齊整，該冒頭的都冒出來了。國家專案那條線，眼看著就要搭上。接下來只要把樣品送過去，拿下合作，塵世間的聲望和根基自然就更穩了。到時候，系統該給的獎勵。該開的下一階段，自然水到渠成。
睜開眼，窗外天光大亮。樓下車間機器聲隱隱傳來，平穩如常。
下樓時正碰見陳伯。老人手裡拎著箇舊鋁飯盒，站在辦公樓走廊和秀明說話。聽見腳步聲回頭，見是張輝下來，臉上皺紋舒展：“正好，找你們倆說說話。”
三人進了旁邊的小會議室。陳伯把飯盒放桌上，開啟，裡面是半盒還溫熱的米糕。“嚐嚐，你嬸子早上剛蒸的。”他推過來，自己先拿了塊，“新廠區那邊圖紙我看了，裝置清單也過了，沒啥大問題。”
張輝掰了塊米糕，甜軟紮實：“辛苦您了陳伯。”
“辛苦啥。”陳伯擺擺手，嚼著糕，目光看向窗外遠處正在施工的新廠區工地，“我啊，琢磨好些日子了。等新廠區投產，運轉順當，趙剛那小子能徹底挑梁，我就打算退了。”
王秀明一愣：“陳伯，您這……身體不是挺硬朗？”
陳伯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硬朗是硬朗，五十六了，幹鉗工鍛工快四十年嘍。當年下崗，是小輝他爸把我招進來，第一批老師傅裡就有我。”他看著張輝，“看著這廠子在你手裡，又折騰出這麼多新花樣，我心裡頭高興。”
他喝口水，語氣緩下來：“不過嘛，人老了，總得想想後路。我兒子在湧城那邊的機械廠，鎮場子的老師傅也快退休了。那小子急了，上個月都喊我好幾次了。之前我總說輝明這邊離不開，現在看看，”他指指窗外車間方向，“趙剛成長得快，手法穩了，心也定了，能頂上。我再帶他幾個月，把新廠區這套流程幫他捋順溜，就能放心交棒了。”
他看向張輝：“你們年輕人有你們的路，新東西我搞不懂，但老手藝。老經驗，該傳給趙剛的，我都傳了。那小子肯鑽，有靈性，這我就踏實了。”
張輝點頭。趙剛確實是個好苗子，那股專注勁兒和手上的感覺，透過日常工作和子印潛移默化的作用，進步飛快。有些東西，陳伯這樣的老師傅言傳身教，學起來都像開掛一樣。
“所以啊，”陳伯語氣輕鬆起來，“等這邊安穩了，我就去兒子那兒，幫他看看攤子，也算發揮餘熱。離得也不遠，有啥事需要我這老骨頭出主意，隨時打電話。”
王秀明喉嚨有點哽：“陳伯，您這……總覺得您該一直在這兒。”
“傻小子。”陳伯拍他肩膀，“該交棒就得交棒。你們現在這隊伍，兵強馬壯，比我當年在的萬人大廠都有股向上的勁兒。我放心。”
又閒聊幾句，陳伯拎起飯盒去車間了，背影挺得筆直。
王秀明揉揉鼻子，深吸口氣。
張輝能感覺到，秀明身上氣血流轉明顯渾厚流暢許多，練氣三層算是穩住了。這也行？這小子走感動路線的？
“輝哥，我……”
“我懂。”張輝拍拍他，“陳伯說得對。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擔子，傳好了，隊伍才能一直往前走。”
傍晚時分，夕陽把廠區染成一片暖金色。
張輝和樂薇兒拉著手，並肩站在三樓練功房的窗邊，透過子印俯瞰整個廠區。
視野裡的世界層次分明。
廠區大門處，王秀明和孫強正帶著保安隊交接班。王秀明比劃著說什麼，孫強嚴肅點頭。孫強忽然朝圍牆外某個方向抬了抬下巴，王秀明立刻扭頭，兩人視線同時鎖住一個在路邊徘徊。看似在玩手機的身影。那身影似乎感受到壓力，很快收起手機走開了。
“警覺性高了。”樂薇兒輕聲道。
“吃過虧，就長記性。”張輝目光移向辦公樓。
二樓小會議室亮著燈。透過窗戶，能看見王浩和秦雅面對面坐著，桌上攤滿檔案。王浩指著某處條款說著什麼，秦雅揉揉眉頭，快速在筆記型電腦上修改，然後轉過螢幕給他看。兩人時而爭論，時而點頭，效率極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