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合作框架協議，最後幾輪磨合。”樂薇兒解釋，
“秦雅盯法律風險，王浩把控商務條件，配合得不錯。”
“該磨的就得磨。”張輝目光轉向車間。
精密加工區，趙剛正帶著兩個年輕學徒除錯一臺新到的五軸機床。他一邊操作控制面板，一邊講解，兩個學徒湊在旁邊認真看。有個學徒問個問題，趙剛停下動作，從旁邊抓起塊廢料比劃起來，講得眉飛色舞。講完還讓學徒自己試，他在旁邊抱著胳膊看，偶爾出聲糾正。
“學徒帶的挺像樣。”張輝微笑。
“不止。”樂薇兒也笑，“周小雨。蘇小曼拍的紀錄片，趙剛那段‘工匠心得’講得特實在，彈幕都說這師傅靠譜。”
視線轉到辦公樓另一側，那是薇耀文化的辦公區。
蘇小曼正在工位前核對素材，螢幕上分屏顯示著紀錄片片段和剪輯時間線。她戴著耳機，手裡快速敲擊快捷鍵，偶爾暫停，仔細調整某個畫面的色調和節奏，神情專注。
隔壁的小排練室裡，林洛然抱著吉他坐在高腳凳上。她面前架著譜架，上面是《青花瓷》曲譜。她輕輕撥絃試音，嘴裡哼著旋律，偶爾停下，用筆在譜子上標記什麼。夕陽餘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安靜的側影。
“小曼在趕紀錄片的第三集粗剪，洛然在準備新歌。”樂薇兒輕聲說，“那首《青花瓷》，她練得很用心。”
再往旁邊，是臨時隔出的媒體工作間。周小雨戴著耳機，緊盯螢幕上三個分屏：一個是“鐵火藝廊”賬號的後臺資料，一個是新剪輯的短影片片段，還有一個是行業論壇的即時話題榜。她手邊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著要點，嘴裡還叼著根能量棒，手指在鍵盤和滑鼠間飛快切換。
“周小雨現在是咱們的輿論哨兵加衝鋒手。”樂薇兒說，“上次風波後，她自己建了套輿情監測機制，還學了基礎資料分析和影片速剪，現在每天雷打不動出簡報。”
張輝靜靜看著這一切。
夕陽的光斜射進來，在他眸子裡映出點點金輝。每個人的狀態清晰可辨：王秀明氣血旺盛，靈力流轉雖弱但已有章法；樂薇兒氣息溫潤紮實；趙剛等幾位核心技工，身上也隱隱有經過子印引導而強化的專注氣場；整個廠區彷彿一張正在編織的網，每個人都是一個結點，能量在其中有序流動。
星火，真的已成。
“你閉關這十天，大家都沒閒著。”樂薇兒側頭看他，“我和秀明一樣都練氣期三層了。周小雨自學了資料分析。秦雅說：廠裡工作對梳理合同邏輯有幫助，真的很奇怪。
連洛然都感覺這廠區有種讓她安心創作的氣氛。”
“那是子印的好處之一。”張輝目光落回工作臺上核心模組，“根紮下了，橋也該搭了。”
“國家專案需要的特種緩衝材料樣品，王浩那邊準備好沒？”
“準備好了。”樂薇兒點頭，“三種配方變體，全部完成基礎效能測試，資料很漂亮。就等你最後的‘微結構處理’。”
“明天就處理完，你立刻帶樣品和完整資料包去北京。這次溝通，只談技術，不談其他。對方要的是效能突破，我們給的正是這個。”
“明白。”樂薇兒眼神銳利起來，煉氣三層的修為讓她這份銳利裡多份沉靜的底氣，“技術引數碾壓一切。”
窗外，夕陽沉到地平線，廠區路燈次第亮起。車間晚班工人開始交接，辦公樓裡還有人加班，食堂飄出飯菜香。一切忙碌而有序。
張輝看著這片燈火。
萬事俱備。
他轉頭看向樂薇兒，嘴角揚起一抹篤定的弧度：“築基成了，凡器也有了眉目。接下來，該用咱們的‘樣品’，去敲開那扇國家級的大門了。”
樂薇兒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映著窗外漸濃的夜色和璀璨燈火，重重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