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薇兒家人
“龍雀”的直播影片，在溫城商會幾個微信群裡轉瘋了。
樂薇兒的父親樂正華早上開完會，手機就嗡嗡響個不停。點開一看，老朋友們發來的都是同一個影片連結，配著驚歎：“老樂，你家薇薇這是要當明星啊！”“這鐵傢伙做得真帶勁！”
他皺著眉頭點開。影片裡，那臺亮色的“龍雀”正在展廳中央緩緩轉動，燈光照射下，更加炫麗。鏡頭一轉，樂薇兒站在旁邊，正對著鏡頭從容介紹設計理念。彈幕密密麻麻，禮物特效炸滿屏。
樂正華盯著螢幕，看了足足三遍。
女兒出息了，他當然高興。可這“出息”的路子，跟他盤算的完全不一樣。他是做實業，閥門。管道。金屬加工，看得見摸得著。女兒搞的這什麼“文化公司”。什麼“機甲藝術”，在他眼裡就是空中樓閣——今天火，明天呢？
更讓他不放心的是張輝那小子。作坊工廠起家，雖說現在可能接了幾個訂單，可根基穩嗎？人脈硬嗎？能比得上家裡給她鋪好的陽關道？
兩天後，樂正華帶著一位周姓世交，開車到了餘慈。這世交在溫城體制內幹了大半輩子，說話辦事妥帖周到。樂正華特意請他來，就是想借他身份和口才，好好勸勸女兒。
下午兩點，黑色轎車停在那座舊廠房門口。
世交下車，抬頭看看廠牌，語氣溫和：“正華，孩子有自己想法，也是好事。”
“好事？”樂正華臉色沉沉的，“周哥，你是不知道，這丫頭現在一門心思紮在這裡，給她安排的路，看都不看一眼。我是怕她年輕，被人哄著走了彎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車間。
樂薇兒正站在工作臺前，對著手機支架做直播預熱。她今天穿著薇耀文化衫，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帶著笑：“……新來的朋友可以點點關注，今晚八點，‘龍雀’製作全記錄第三期準時開播，帶大家看看怎麼從一塊鋼坯變成藝術品……”
“薇薇！”
樂薇兒回頭，笑容僵在臉上：“爸？周伯伯？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再不來，你是不是要把家都忘了？”樂正華走到她面前，看了眼還在拍攝的手機，眉頭皺得更緊，“先把這東西關了。”
樂薇兒抿了抿嘴，對著鏡頭快速說句“稍等一下”，暫時關了直播。
“爸，我在工作。”
“工作？”樂正華掃視著車間，聲音壓著火，“在這麼個地方，天天對著手機說話，這就叫工作？樂薇兒，我從小培養你，是讓你來做這個的？”
周伯伯適時上前，拍拍樂正華的肩膀，轉向樂薇兒時笑容依舊和藹：“薇薇啊，別怪你爸生氣。他是擔心你。你看你一個女孩子，創業辛苦不說，這行業……也不夠穩當。”
他頓了頓，語氣更溫和些：“這樣，周伯伯呢，跟咱們溫城宣傳部那邊熟。他們新成立文創辦公室正在招人，事業編制，工作清閒又體面，正適合你。你要是願意，回去面試就是走個過場。”
樂薇兒搖頭：“周伯伯，謝謝您。但我不想去。我在這裡做得很好。”
“很好？”樂正華聲音提高，“好在哪裡？啊？就靠你天天直播？靠賣那幾個鐵疙瘩？”
“那不是鐵疙瘩！”樂薇兒眼圈紅了，“那是我們團隊的心血！機甲‘龍雀’現在是我們薇耀文化的招牌！前兩天剛籤三家科技展的訂單，三百六十萬，預付款當天就到賬！”
這話讓樂正華和周伯伯都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張輝從二樓下來。他剛接完一個電話，手裡拿著資料夾，看到車間裡的情形，腳步頓了頓，隨即平靜地走過來。
“叔叔好，周伯伯好。”他點頭致意，神色坦然。
樂正華打量著他。年輕人看著沉穩，眼神清明，不像輕浮之輩。但他心裡那桿秤，還是沒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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