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輝開口，語氣很平：“三點。第一，合法合規經營。我們要的是一張能安心搞研發。搞生產的‘身份證’，不是特殊待遇。”
陳大校點頭：“繼續。”
“第二，技術自主權。我們可以配合國家需求進行定向開發，但核心技術的所有權和演進方向，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
“這點可以談。”陳大校沒直接答應，但語氣鬆動。
“第三，”張輝看著他，“必要時候，我們需要國家安全保護。這技術亮相後，會有很多人睡不著覺。有些手段，不是商業規則能應付的。”
陳大校沉默片刻。
“前兩點，我可以回去彙報，問題不大。”他說，“第三點……你們現在已經有了。”
他走到車間窗邊，指了指外面：“廠區周圍的安保力量，這兩天增加三倍。所有試圖接近的技術間諜，都被擋在五公里外。這些可不是你們自己能安排的。”
張輝和樂薇兒對視一眼，他們確實感覺到這兩天工業園區外圍多些陌生面孔。
“所以，”陳大校走回來，“部裡初步的意見，是把輝明精密列為‘戰略技術支援單位’。名義上你們還是民營企業，獨立經營。但可以參與部分國家級研發專案，享受相應的政策支援和保護。”
他拿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遞給樂薇兒：“這是意向草案。具體條款，後續會有專門小組和你們對接。”
樂薇兒接過，沒當場開啟。
“另外，”陳大校補充，“你們的熱管理和能量技術……如果願意，可以單獨做個簡報。不一定要全部公開，但讓相關領域的人知道方向，對我們整體事業都有好處。”
他伸出手，再次和張輝握了握：“張總，你們搞出了不得了的東西。好好幹，國家需要這樣的技術，也需要你們這樣的人。”
送走評估團，車間裡只剩下張輝和樂薇兒兩人。
樂薇兒開啟檔案袋，抽出裡面的草案快速瀏覽。條款比預想的寬鬆，保護性很強，限制性條款很少。她看完，長長舒了口氣。
“比想象中順利。”她說。
“因為他們看到了實物。”張輝走到龍雀II旁，手指拂過甲片表面，“資料不會騙人。”
“那個熱管理和電磁特徵……他們好像特別在意。”
“正常。”張輝說，“那才是真正藏不住的東西。”
“接下來怎麼辦？”
“按陳大校說的，低調點。”張輝轉身，“把量產方案做紮實，把團隊再磨一磨。還有……”
他頓了頓：“該準備下一步了。”
“下一步？”
“龍雀II只是開始。”張輝看向車間窗外，目光落在遠處正在施工的新廠區，“我們真正要做的，還沒拿出來呢。”
樂薇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陽光照在新廠房的鋼架上，泛著刺眼的光。
初會國家，拿到了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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