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箏在這一段加入密集的刮奏，模擬出風雨漸起的意境。林洛然的嗓音微微揚起，清亮中帶著一絲纏綿。
彈幕被徹底點燃：
“這是直播？我以為放CD！”
“古箏還能這樣彈？跪了！”
“詞曲彈唱全才，這什麼神仙妹妹！”
“已錄屏，今晚迴圈播放！”
但在一片讚美中，那些刺眼的評論依然固執地跳出來：
“穿這麼素，是沒錢買衣服嗎？”
“彈得也就那樣，比我老師差遠了。”
“一看就是擺拍，手型都不對。”
王秀明眼神冷了下來：“小雨姐，啟動B預案。把洛然所有公開資訊重新加密，尤其是學校記錄和家庭住址。”
“已經在做。”周小雨切換視窗，“聯絡了平臺方，他們答應配合清理惡意彈幕，並隱藏洛然真實地理位置。”
九點整，最後一個音符在箏弦上緩緩消散。
林洛然雙手輕輕按在弦上，止住餘音，這一小時中多次演唱，微微鞠躬：“謝謝大家。”
彈幕被“安可”“再彈一遍”徹底淹沒。線上人數定格在二千三百萬，重新整理平臺本年度音樂類直播最高紀錄。
直播切斷，#青花瓷古箏版#衝上熱搜第一。#林洛然 國家隊水平#緊隨其後。
排練室裡，林洛然坐在古箏前，許久沒動。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紅，還在輕微顫抖。
門被推開，王秀明走進來。
“結束了。”他說。
林洛然抬起頭，眼眶有些紅，但眼睛亮得驚人：“你聽見了嗎？他們……他們真的喜歡。”
“嗯。”王秀明點頭，從旁邊桌上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彈得很好。”
“真的？”林洛然接過紙巾，攥在手裡。
“真的。”王秀明頓了頓，難得補充了一句，“古箏……和你很配。”
林洛然笑出聲，站起來走到窗邊。夜色中的廠區燈火通明，遠處實驗車間的窗戶還亮著燈。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我以前總想，古箏這麼傳統的樂器，現在的年輕人會不會覺得老氣。但今天……”她轉過身，眼睛彎成月牙，“好像不是這樣。”
王秀明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側臉：“是你彈得好。”
林洛然忽然轉頭看他：“你呢？你喜歡聽古箏嗎？”
王秀明愣了下。他平時幾乎不聽音樂，更別說古箏。被這麼一問，他耳根有點熱：“你彈的……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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