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無聲的突破
青花瓷出圈後第十天，早上七點，兩輛軍綠色越野車開進輝明精密。
這次來的人穿著深藍色工裝，袖口磨得發白。領頭的姓鄭，四十多歲，皮膚黝黑，握手時手掌粗糙得像砂紙。他沒遞名片，只說單位——某艦隊裝備技術處。
“張總，我們那邊有幾條老艇。”鄭工說話帶著南方口音，很直接，“九十年代服役的，柴油機雜訊大，熱訊號明顯。新型靜音潛艇我們也有，這些老夥計還得再用十幾年。”
他開啟隨身帶的筆記本，裡面是手繪的潛艇結構圖。“大改不可能，經費不夠。我們想問問，你們那個龍雀機甲的靜音換技術，能不能用在潛艇上？不指望完全靜音，能降三成我們就燒高香。”
張輝盯著圖紙看了會兒：“你們想要什麼效果？”
“安靜，涼快。”鄭工說，“安靜到聲吶晚發現我們幾分鐘。涼快到紅外看不清。”
“能看看實物嗎？”
“艇在船廠，過去三小時。”
當天中午，張輝帶著王秀明和趙剛，到了沿海某船舶修理廠。幹船塢裡躺著條老式柴油潛艇，鄭工帶他們鑽進艇內，主機艙裡那臺龐大的柴油機靜靜趴著。
“就是它。”鄭工拍拍發動機，“工作起來，整條艇都在抖。”
張輝繞著機器走了一圈，伸手按在不同位置。他閉上眼裝作思考，築基期的靈識滲入鋼鐵內部。柴油機雖停機，他能“看”到振動最強的部件。熱量集中的區域。電磁場紊亂的節點。
他睜開眼，“機器表面能加裝外部附件嗎？”
“能，但不能影響檢修，不能改主體結構。”
回到廠區，張輝把自己關進實驗車間。
核心原理相通：用特定排列符文陣法，構建能量吸收轉化場。但這次要放大到幾米高的柴油機上。
難點在於規模放大後陣法的穩定性。張輝在紙上算了很久，最後確定方案——七塊特製複合基板，每塊刻印不同功能的符文陣列，組合成多層立體場。
符文一旦被柴油機運轉時產生的動能。熱能。電磁能“啟用”，就會開始工作：吸收。引導。轉化。反饋。整個過程自持運轉，就像水車被水流推動後自己轉起來。
…………
張輝盤膝坐在煉器爐前，靈力緩緩流出。
第一塊板子，蝕刻振動能捕獲陣。靈力在材料內部遊走，留下肉眼看不見但功能完整的立體符文網。
第二塊，熱能吸收陣。
第三塊，電磁輻射處理陣。
第四塊，能量初步轉化陣。
第五塊，穩壓陣。
第六塊，臨時儲存陣。
第七塊，反饋輸出陣。
七塊板子內部，符文依次亮起微光，隨即隱入材料深處。整個過程斷斷續續用了三天。結束時，張輝臉色發白，額頭滲出細汗，但眼睛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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