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張輝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眼裡有溫和的笑意，“辛苦你了。外面情況？”
“陳主任在會客室，秀明陪著。態度還行，最後……估計是來攤牌的。”樂薇兒語速很快，“他提到那晚的能量爆發，衛星看到了。”
張輝點點頭：“預料之中。走吧，去見見。”
會客室裡，陳建國正端著茶杯，跟王秀明聊著某種新型航空材料的市場前景，看起來聊得還挺投機。門開了。
張輝走進來。
屋裡瞬間安靜了。
陳建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張輝身上，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對勁。不是兇悍，不是傲慢，而是一種……超然。好像他剛從某個很遙遠。古老的地方回來，身上有股說不出的氣息。
“陳主任，抱歉，讓您久等。”張輝走過來，伸出手，笑容平和。
陳建國起身握手。手掌乾燥，溫度適中，力道恰到好處。“張總真是……青年才俊。”他斟酌著用詞，“看來實驗非常成功。”
“還算順利。”張輝在主位坐下，樂薇兒自然地坐在他旁邊。王秀明也收了嬉皮笑臉，坐直身體。
“陳主任這次來，是為那晚的異常能量事件吧。”張輝開門見山。
陳建國也收起客套，正色道：“張總爽快。明人不說暗話，貴公司掌握的技術，或者說……力量，已經引起國家層面的高度關注。我們需要一個解釋，也需要建立相應的安全邊界。”
張輝點點頭，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陳主任，我們獲得一些傳承。來自……藍星上一個已經消失上古修真門派遺留。”
“修真門派？”陳建國身後一名年輕記錄員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您可以理解為一個專注於研究並運用‘靈能’，也就是你們監測到的那種能量——的古文明組織。”張輝用盡量平實的語言解釋，“他們留下關於如何感知。匯聚。轉化。運用靈能的方法，以及一些……造物技藝。我們運氣好，繼承了這部分知識。”
他略去了宗門。修煉境界等細節，將“煉器宗”包裝成一個古文明的技術遺產繼承者。
“我們的研究，是基於這些古老智慧與現代科技的融合。目標很純粹，就是探索這種能量的可能性，並把它用在有益的地方。無論是輝明的機甲，還是薇耀的文化推廣，都是這個目標下的產物。”張輝的語氣誠懇而堅定，“我們可以保證，這股力量絕不會用於危害國家和社會。”
陳建國靜靜聽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這個解釋，比預想的更……玄乎，但也更自洽。它解釋了技術源頭，也解釋了為什麼如此與眾不同。
“我們相信張總的承諾。”陳建國緩緩道，“但出於對國家安全的絕對責任，我們必須建立框架。三點：第一，基礎備案。第二，定期的。非侵入式安全評估。第三，在國家急需的特定前沿領域，探討合作可能。作為回報，國家會在政策。資源。安全層面提供支援。”
條件開得務實，留有合作空間。
張輝和樂薇兒交換了一個眼神。張輝開口道：“前兩點，我們接受。這是融入現代社會的必要步驟。關於第三點合作……我們確實有計劃在東海尋找合適地點，建立一個更先進。更綜合的研發與測試基地。或許，那裡可以成為我們雙方合作的起點。”
“東海基地？”陳建國若有所思，“這個提議很有意思。我們可以詳細談談。”
會談又持續了一陣，氣氛總體上理性務實。陳建國沒有追問更多修真細節，張輝也把握著透露的分寸。
最後，陳建國起身告辭。
張輝和樂薇兒送他們到門口。陳建國拉開車門，一隻腳已經邁上去，忽然回頭，像是隨口一提：
“對了張總，還有個小事。你們這廠區地下，有個一直散發特殊輻射的源頭。三年前我們做地質普查時衛星就標記了。輻射特徵和那晚東海爆發的輻射有同源性。”
他頓了頓，看著張輝，語氣平常得像在聊天氣：
“需要幫忙，就打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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